两名飙凌卫轮流守夜,一个坐地靠墙上称:“属下卯时一刻来交勤,进来后忽然四肢震颤,很快没意识,再醒来时感觉周身奇痒无比,身体一夜间长了许多这个。”
另一个躺着的说: “卯时左右,属下觉身体不适,先是胸闷气短,而后头晕恶心,牙关疼的难以忍受,到后来全身都震颤酸痛起来,再后来就没了知觉。”
他将袖子挽起,皮肤出现红色斑丘疹,还有些许正剥脱迹象。
傅琛:“你二人可有闻到异味?”
两人摇头。
顽石疑惑:“这就怪了,若是迷|药地石嗅觉灵敏,当会发觉。”
知府王大人面容晦暗不明,众人想安抚却不知如何开口。
原以为副都尉关闻就是凶手,如今他也死了,换谁都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
为方便众人,府里住着郎中,他把脉后再用银针试探两名飙凌卫所长出的丘疹,随后摇头:“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此等药啊,非毒非迷/药。”
军师盛关均抚须,“副都尉关闻与王家姑娘都是河神杀的,河神的船出现知府上空就是证明。”
所有人看去,都觉得他胡言乱语。
“你们不信?”盛关均看向老知府赵雍和,贺南嘉觉得那眼神奇怪的很。
大都统顾迭眼神愤愤。
老知府赵雍和长长叹了一息:“我等就无须再隐瞒了。”
大都统顾迭沉默应对。
“数月前,赵、顾、盛、关四家收到了河神的信,要娶我们四家的女儿为妻,叫我们将儿女的生成八字、画像沉江,选中后就会带走其中一个女儿的魂/魄。起初我们都觉荒唐至极,还以为是被被哪个无知小儿黑戏耍,也派人去查过,可没查到踪迹就作罢了。然上月中旬,我们再收到河神的信,称要将我四户佳人子的生成八字造假一事书信给圣人。”
入选佳人子除了出生官宦人家,清白显贵,还有生辰八字亦然重要,不可冲撞宫里任何一位主子,光这点,就会有许多适龄女子被淘汰。
“何人知晓你们更改?”傅琛问。
老知府赵雍和道:“只有户房典吏舒大人。”
被卖了彻底的户房典吏舒大人,摸爬滚打地挪出来,争分夺秒地为自己证明清白,“那日王家姑娘出事的时候,下官就没离开过宴席,诸位大人都是知道的啊。今日下官是被同屋的张大人唤醒的,他们都可为我作证,下官不曾离开过,更不曾来过地牢。”
他心里一边埋怨老知府过河拆桥,一边也认为河神娶妻杀人荒唐,鬼才会信,他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哪敢杀人!
“这是欺君。”知府王大人说。
老知府赵雍和面容微恙:“佳人子伪造生辰八字不甚稀罕,历朝历代都是有的。”
“与河神有何关联?”傅琛问重点。
老知府赵雍和冷哼了一声,“信里威胁十日之内将女儿画像生辰八字沉江,否则就杀了我等。”
贺南嘉觉得逻辑不通,“河神”既有他们的把柄,为何不威胁交给户部,让整个家族获罪?而仅威胁四人性命?这神脑不大聪明的样子。
“关大人将王家娘子的生辰八字,画像替给河神。”老知府赵雍和补充:“将这两物,沉进渭江。”
盛军师抚须点头:“河神神通广大,定是知晓了此事,便来惩罚关大人。而之前河神误以为王家姑娘是我们四家之一,便带走了她。”
“荒唐!如此荒谬,你们也信?”知府王大人冷笑:“本官认为小女知晓什么秘事,这才被披着‘河神’皮囊的人灭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