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的过失。”
了解库洛洛的旅团其他成员对他的评价最多的就是耐心,他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他很明白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也会静静等待你亲口向他说出自己的秘密那一刻的到来。
*
坐上飞机,你抽出座位旁的旅游杂志解闷,猎人世界有很多奇异景观,有的甚至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你眼角的余光瞥见库洛洛在看收藏品主题的杂志,原本也没什么,但就在他翻开的下一页,[世界七大美色]这几个大字跃入你的视野。
“阿蝉想要看这份杂志吗?”装作没有发现你突如其来的紧张,他递出杂志,“感觉只是个噱头而已。”
你尽可能表现得一如往常,拿过杂志,看了几眼,果不其然在右下角找到火红眼的相关介绍,不悦地“啧”了一声,“真恶心。”
库洛洛说:“把人体器官作为收藏品在黑市上并不少见,隐藏在人群中人体器官收藏家也不在少数,或许一开始也只是出于恶趣味,可是一旦被赋予特定的收藏价值,利欲熏心的商人们都会蜂拥而至。”
“但是,被挖下来的眼睛又会漂亮到哪里去呢?”回想起酷拉皮卡情绪激动时绯红的眼瞳,那是一种到达极致色彩的美,只有以鲜活的生命作为衬托才能体会这份美。
“所以说白了,也只是利益驱使而已,假使某天有比火红眼
更加特殊的收藏品出现,收藏家们又会很快淡忘这所谓的七大美色之一。”从始至终库洛洛都在极为理性地分析,他不同于你,完全跳出既定事实的束缚,以旁观者的角度向你解释。
现在看来你未免太天真了些,总以为阻止幻影旅团就能避免灭族,然而只要人体收藏家还存在,这样的交易也不会消失,就算没有幻影旅团,那也会有其他的犯罪团伙盯上窟卢塔族,果然还是找人盯着点比较靠谱吧,找猎人会有用吗?
想着,你在心中暗自盘算以自己现在的存款委托一名猎人的可能性,不,一名可能不够,而你的沉默落在库洛洛眼里就变成另外一种意味,他说:“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替你找到这个民族。”
“啊、啊?不了……还是算了吧。”你不太想和这个世界的酷拉皮卡见面,总有种莫名的心虚,或许是酷拉皮卡算得上你遇到最善解人意的剧本主角,以至于你在剧本结束后还对他感到抱歉。
在飞机旅程的后半段,你已经盖上毛毯睡去,坐在你身边的黑发少年则是低头认真阅读那份杂志的那一页,表情晦暗不明。
是因为曾经的恋人来自这个民族才会那么关心吗?他的手指抚过你的侧脸,最终搭在你的脸颊上。
稍微……有点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