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丛如月成为了女人。
她以为江夜会上门提亲,即便江夜不是什么高门显贵,丛如月也会跟家中争取,实在不行,就算抖落他们俩的事,她也无所谓,女子一生中,总会为自己勇敢一回。
可是江夜没有,江夜虽每晚来看她,两人耳鬓厮磨,却从未提过成亲,丛如月鼓起勇气问了以后,江夜才告诉她,他是修仙之人,不能成亲。
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丛如月是绝望,但又禁不住江夜哄,与他云雨间,她甚至想过,如果她怀上了他的孩子,说不定他的心愿会改变。
谁知,到头来,一场空。
江夜连个孩子也不愿意给,每与她云雨后,都守着她喝下他调的避子方。
想起往事,丛如月至今心里难受得很,为了江夜,她委屈求全到极致,不娶她,不给她孩子,她都妥协,不料最后换来的却是他又看上了别的女子。
她逐渐被遗忘,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江湖中有个长相俊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
江夜看着丛如月,他记得,他认识她那会儿,她毫无武学根基,更遑论是修行,如今她却是明明白白的人仙境,他很好奇。
“何时开始修行?”
丛如月一笑,风将她的笑容吹得惨白。
“你弃我那日起。”
江夜笑了,把面具扔到了地上,看了看四周,才又看回丛如月。
“你该不会是想修仙得道,到仙界杀我报仇?”
丛如月见江夜说得如此轻松,心里难受。
“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看来,在这里也可以。”
江夜挑眉,望着丛如月。
“你认为你能杀得了我?”
丛如月望着他,眼神绝望。
“或者你杀了我。”
江夜听了,正了神情。
“丛如月,我不想杀你。”
丛如月冷笑。
“我不信你还有什么舍不得。”
丛如月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刺向江夜,用真气将剑包裹,意欲将江夜一剑刺死。
若非江夜绝顶的轻功,他兴许躲不过,但他引以为傲的就是无人能及的轻功,躲过丛如月的一剑后,他绕到了丛如月的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不管你有多恨我,你都不该给皇帝卖命。”
丛如月以肘回击,隔出两人距离后转身,用剑指向江夜。
“一个女人,不为自己夫君卖命,还能为谁卖命?”
江夜愣了一下。
“你……。”
丛如月冷笑。
“当年你毁我清白,我家中并不知情,将我送入了皇宫,然是我并非完壁的事根本逃不过皇上的眼睛,那时,我丛家本该因欺君之罪被满门抄斩,皇上仁厚,许我活着,给我名份,让丛家衣食无忧,这样的人,我不帮,难道帮你?!”
江夜皱了下眉。
丛如月再攻来时,他认真了几分,也让她的剑与他擦肩了几回,直到她凌空而起,妄图以剑气将他斩杀,他才一跃而上,高过丛如月的头顶,显出人仙境实力,以真气化锁链,锁住丛如月。
丛如月一时不能动弹,恨恨的看着江夜。
江夜踏空而下,走到她面前。
“你爱他吗?”
丛如月咬牙切齿的回答。
“与你无关!”
江夜看着她。
“如果你不爱他,就跟我去仙界,我娶你。”
丛如月恨恨的看着他。
“你的鬼话去讲给鬼听!谁还会相信你的鬼话?!”
江夜深吸了口气。
“我不否认,我风流成性,也着实爱过几个女人,但这几个女人中确实有你,当年不娶你的原因,也真是因为我要成仙,仙人两别,我怕分离,所以,我不敢有一丝一毫与人长厢厮守的妄念……我是真的喜欢你。”
说着,江夜从怀中抖出一个物件儿。
丛如月见那小香包,脸色一变,这香包是她当年所赠,里面装的是她剪下的发丝。
这么多年,江夜一直带着身边,他如外人看到的那般花心,可他真的也动过情。
丛如月红了眼睛,却不敢相信。
“现在还想着骗我,江夜,你是真的卑鄙!”
江夜一笑,将香包放回怀中,看着丛如月。
“如果你不相信,就到仙界来杀我,我等你。”
“不必到仙界!”
丛如月发狠,挣脱了江夜的控制,一剑下,剑气如天女散花一般坠向江夜的头顶,江夜抬头望着她,不见动作,只说了一句。
“江夜真的爱丛如月。”
剑气离江夜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眼看就要刺向江夜的眉心,丛如月的嘴唇咬出了血,一个转身,带走了剑气,落在与江夜一丈的距离,背对着江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