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芸稀跟朔梨走后,岁景也在想这个问题,魔尊到底跟许言川有什么关联,虽说天下有可能出现相像之人,但不可能相似出一样的神韵,他的回眸,他的皱眉,包括心生邪念时的表情,惟妙惟肖至极。
想着这些,岁景把变小的魔蜥放在自己的手心,看着它在自己的手掌上撒欢,她忍不住问它一句。
“你可还记得魔尊?”
麻蜥停止翻滚,站起望向岁景,滴溜着一双眼,对她摇头。
岁景曾想过,麻蜥之所以在人世,或许是因为那场四界大战,被落在了人间,再也回不去,但她又觉得,魔尊怎么可能如此粗心?
诸多事情,对她来说都是谜。
想得心烦,岁景把麻蜥送回了它的洞穴。
她回自己的住处时,才看到清醒的风阙已经找来,风阙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她今日与魔尊一战,甚是后悔自己喝碎酒误了事情。
岁景抬脚走进去,看着风阙笑。
“是喝酒喝得不高兴吗?怎么铁青着一张脸?”
风阙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臂。
“那是魔尊,你知不知道你今日有多危险?”
岁景点头,抬手摸过眼前这张她曾喜欢了几千年的脸,其实,她也想不起,她对他曾经的感觉,到底是哪种喜欢,只觉得想多了头疼,禀着即来之则安之的理念,她吻了他。
风阙刚想推开她,就被她威胁。
“你敢推开我,我的房间,你从此就不要进来!”
他一边被吻着,一边皱眉。
“岁景!”
岁景突然的生气,反将他推了开。
“你真的很无趣!”
风阙愣愣的看着她,他一直很想知道。
“什么叫有趣?是岁苍流?还是许言川?”
这个问题,岁景没打算回避,望向风阙,一字一句。
“岁苍流面对所爱,从来真心,对我无有伤害,许言川对待自己的欲望,从来坦诚,不作隐瞒。”
风阙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呢?”
岁景看着风阙的眼睛回答。
“你是有心人抓不住的风,你是刮过去了才知道后悔,任我几千年都拨不动你的心,若非我在天柱间快死了,你感觉到失去,你根本不会觉得你喜欢,在人间,也是如此,你一点没有改变,等别人不喜欢的时候,你才想起挽回,不管别人愿还是不愿!”
风阙想要解释,但他没得解释,她说的种种都是事实,他解释不开。
想起那时,如果不是他强迫她,她或许不愿跟自己开始,风阙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一片。
见风阙转身向洞口走去。
岁景坐到床边,看着他提醒。
“还是那句话,你走出这个门,从今以后就不要再来!”
风阙回头,淌下两行泪,他如自己所司之风,不知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岁景闭上眼,想起他曾在天柱前为了她跟战神厮杀,想起他在人间给过自己的温暖,皱了下眉,抬手以仙力把风阙抓到自己面前。
“没有一块铁是自愿被千锤百炼,风阙,如果你早一点喜欢我,我现在或许是仙界里最快乐的一个小神仙,如今,一切都回不到以前,我们都得往前走,往前看,在你眼中,我或许很坏,但我无法说谎,我对他们是真的喜欢,对你……亦然。”
岁景说完,轻吻了一下风阙,打算把手松开。
风阙却在此时,搂着她,深吻回来。
岁景知道,自己此举,会被万世诟病,即便她其它方面再好,也会被四界痛骂不知廉耻。
但她这痛苦的一生,总需要有支撑和慰藉,她总要有一点能对得起自己,不枉她以后兴许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来日,岁景流下泪来。
风阙不解,边吻边道歉,他也后悔自己那几千年的不解风情,更对做人时的迟钝后悔不已。
黑狐卷卧在青绿的洞台前闭着眼,它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出生于一片黑暗中,那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唯有空无,它除了无尽的沉睡,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直到一个人从那黑暗里将它捞出,那时的它才看到世界的颜色,它陪在那个人身边,随那个人走遍山川河流,在那个人身边一点点长大,也变得强大,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是那样的快乐,为清泉而笑,为山花而舞,不知不觉中,它强大到能开启其它生命的灵智,蝴蝶可以幻化成人,树木亦能言语,越来越多这样的生灵,形成了一个国度,世人称它们为妖,众妖奉它为妖祖。
天地间,只有那个人一直叫它的名字。
“渊弱。”
这个名字,是那个人所给。
再次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黑狐缓缓的睁开眼,看着眼前人,眯着眼笑了一下,抖擞着起身,扑进她的怀里撒娇。
岁景抱着它,揉搓了一阵,而后开口。
“妖族去哪儿了?”
黑狐在岁景怀中忽然的安静,沉默了许久,而后抬起那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她,双眼长狭,如在思量,过了一会儿,它把爪子按在了岁景的眉间。
只这瞬间,仿似不能阻之力向岁景打去,岁景的身体难承其重的往后一倒。
等她睁开眼,自己立于无尽长阶之下,两旁树木满叶皆为不可思议的粉,簇如花团,拥立着青石长阶,半遮道路。
岁景想了想,缓步而上。
黑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步步向上而去,跟当年那个人一样。
岁景不解眼前之景,与人间仙界皆不相同,她疑惑着加快了步伐,直冲上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