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笛并未胡说,在她还没回家上学的时候,自从她会走以后,每年春天都要和二姑去山上挖野菜,去杨树林里捋杨树叶子回来炸了拌着吃:秋天就到山上去捡蘑菇,去高粱地里掰甜干,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你姐啊,小时候纯是让你爸我俩给惯坏了。”妈妈表情很无奈。
“哼,那可不。”爸爸坐在沙发上像是自嘲。
“你们怎么惯的?”
“你姐,小时候啊,在原来平房时,你姐是院子里所有小孩中过的最好的,书包一学期就一换,那小皮鞋都是你妈在BJ给她买的。你姐大冬天的可以吃上西红柿蘸白糖。你想想那时候,咱家这边谁家孩子能在冬天吃上西红柿蘸白糖。你妈在BJ给她买好吃的,什么椰子饼干,动物饼干,果丹皮多了。”爸爸一脸幸福地回忆着。想来,这是爸爸初为人父的感觉吧。
“还说果丹皮呢,最后吃不了都到处扔。扔的后院到处都是,一下雨都跑出来了。密密麻麻的一片,我寻思这是啥呢,我到后院一看,妈呀都是果丹皮,可给我气蒙了。”妈妈捂着脸说。
“哼,给她这么多还去外面偷去。有啥用啊,小学二年级就偷同学泡泡糖吃,老师把我找去,嘴里嚼着泡泡糖还说不是自己拿的。脸都让她丢尽了。还不好好学习,一学习不是脑袋疼就是肚子疼的。考试成绩单上,正着数你都找不着她,你得倒着数,从后往前数,那能找着她了。”妈妈敲着桌子说。
“可行了,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了。我看看明后天回去一趟,看看咋办。是把她带回来还是怎么整。”爸爸听得不耐烦了。
“中了,可别把她带回来,这刚断了没几天,整回来看不住再联系上可咋整。”妈妈似笑非笑地说,“哼,要知道她这样,当初不该要她。”
“哼!”爸爸看着电视,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妈妈一边刷碗一边问问肖笛“肖笛,你姐一个月没在家了,你想她吗?”
“不想。”
“为啥呢?”
“我为啥要想她。”
“姐姐对你多好,上班挣得第一个月的工资就给你买了一块手表。还给你买好吃的,你不想她?”
“那也不想,我除了我二姑和二姑夫谁都不想。”
妈妈撇了一下嘴,不说话了。
两天之后,爸爸坐车去了二姑家,训了肖晴一顿,问肖晴还想不想在这待,要是想就继续留在这,要是不想就跟他回家。肖晴想着回家就再也出不来了,还是待在二姑家吧,她就继续留在了二姑家。
爸爸临走前告诉她不许再胡说八道搬弄是非。肖晴表面上答应着,但是在她心里却是认定了二姑二姑夫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