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一大早七点多就出去了,等肖笛起床,二姑都回来了。二姑拎了好多东西回来,“唉呀妈呀,累死我了,我快坐下歇会儿。”二姑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喘着粗气,二姑夫心疼地说:“你倒是少买点儿啊。”
二姑气喘吁吁地说:“她们今天都走了,我给她们多买点儿,小崽子下次回来不一定啥时候了。她们起来没?”
二姑夫往屋里看了一眼“小崽子起来了,那俩大崽子没起来呢。”
“那快点儿都叫起来啊,都八点多了,不是上午十点多走吗?”
“那谁知道来。”
“我去早了,超市八点开门,我到那还差几分钟,我等了一会儿又。我到里面买完东西我就出来了,都是新上的货。”
肖笛从屋里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看看地上的袋子“二姑,你是把超市包了吧。”
二姑夫对二姑翻了个白眼儿“差点儿啊!”
“小崽子,你看看那玉米肠,她们说是新做的,可好了,你看看。”二姑很是高兴,肖笛把玉米肠拿出来,把鼻子贴上去,使劲闻了闻,二姑父逗她“你再直接吸肚子里去。”
“哇,好香啊,我都饿了。”
“饿了呀,那我这儿换完衣服做饭去。你进屋把你大姐她们叫起来。”
“她们起来了,我大姐化妆呢。”
“那你二姑夫说还没起。”
“我二姑夫刚才下楼打水去了,回来他就没进屋。”
“我觉着你大姐她们不能不起嘛。哎呀,那我热饭去。”说着费力地起身,蹒跚地走了出去。
饭后,大姐和姐夫都在收拾东西,二姑给小团子正穿着衣服,
大姐看看时间有些着急地说:“妈,你快点,我们该走了。”
二姑这时却突然哭了“宝宝,到家听妈妈的话昂,姥姥过些日子就去看你。”二姑夫哽咽着“宝宝,来让姥爷再抱抱。”
大姐不耐烦地说:“哎呀,都哭啥啊,又不是见不着了,快别哭了,怪闹心的。”
大姐夫嘴里叼了根烟,微微皱起眉头“哎呀,爸妈,你们别这样,过些日子你们就过去了。”
肖笛其实从刚才就注意到二姑一直在默默掉眼泪,肖笛看在眼里,心却像被撕开了一样难受。肖笛默默去到厨房取来毛巾递给二姑,看着二姑那般难受,大姐却还在喋喋不休“你俩这样,我们咋走,每次都这样,哭哭啼啼的。”
大姐夫表情无奈地说:“爸妈,你们真的别这样。”
肖笛看不下去了,“你们把孩子留下来能怎么样,等过些天让二姑和二姑父带回去不也一样。”
大姐也来了情绪“我也想留这儿,这大冷天呢,我也怕把孩子冻感冒了,可人家不干啊!你说你把孩子带家去,你看吗?你一天都不看,就因为你妹妹要看孩子,我就得折腾回去。”
肖笛见二姑二姑夫如此难受,试图说服她这个“不近人情”的姐夫,“姐夫,那你就把孩子先留这边,你看我二姑和二姑夫这样难受,你忍心吗?”
大姐夫显得很不耐烦“你懂啥,她们想孩子,我们也想啊!那是你说的那么简单的嘛。”
肖笛听到姐夫这样说,真的有些生气,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是不懂,可我就是见不得我二姑她们这么难过,如果是我,我不会这么做。”
大姐夫看着肖笛“那你自己生一个去,你给她留你二姑家。”说完贱贱地笑了。
肖笛没有再理会他。
二姑缓了一会,“中了,你们快走吧,别误了时间。”大姐拎着包,抱着小团子“我先下楼打车去了,你快点儿。”说完快速出门下楼了。
二姑和二姑夫哽咽着追着大姐出了门口,“宝宝再见,到家听爸爸妈妈的话。”肖笛听着这个声音,感觉心都要碎了,她始终没有勇气走出这个房间,只是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轻轻抹去脸上的眼泪,想着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妈妈接她回家的那个场景。
“宝宝还知道跟咱俩摆手呢,是吗?”
“嗯,这小东西,可倒是跟她妈回家了。”
肖笛听见二姑和二姑夫的声音,赶紧把脸擦干净,站起身来假装伸个懒腰。
“我天,你累了,自己在屋待这么老实。”二姑说。
“嗯,坐累了。”
二姑夫指着她“这东西,待着还累得慌了,你说你是有多懒吧。”
肖笛嘿嘿傻笑几声。
电话响了,二姑走上前看着显示屏“是大姐,估计是叫咱都去她那。喂,大姐。”
“你们中午来这吃吧,下午,小晴和小笛她们就走了。”
“宝宝爸妈带着宝宝也都走了,家里就剩我们仨了,待会儿下午小崽子也走了,就又剩我和她二姑夫我俩了。”
“那来这儿待着吧,你俩在家也没意思。”
“行,我们仨收拾收拾就过去。”
二姑挂了电话“哎呦,我天儿,我得洗把脸去,早上起来都忘了洗脸了。小崽子你洗脸了吗?”
“我洗了呀。”
二姑夫提醒她“你东西都装好了吗?告诉你别落下啊,到时候没人给你送回去。”
“我都装好了,估计也就把脚印儿落下。”
二姑夫傲娇地翻了下白眼儿“脚印儿你最好也别落下,省着我拖地了。”
二姑撇撇嘴,“你看你二姑夫多懒。地都不想拖,是吧。”
肖笛笑了几下,没有说话。
到了大姑家,肖晴和伟伟开门,肖晴哈哈大笑着“二姑,你们这挺快呢。”
“那可不,蹭饭还能不积极?”
妍姐在厨房做饭,听见有人进来,从厨房探出脑袋“二姨和二姨夫来了。”
二姑看着她“呦,你在家呢。你家那位呢?”
妍姐在围裙上蹭了两下手“他带大超出去了。二姨你们待着昂,我做饭,咱好吃饭。”
大姑见到肖笛,从里屋走了出来拉着肖笛的手,“看我们小笛真是越长越好看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又瘦又干巴了,看着没孩子样儿都。”
肖笛靠着肖晴憨憨地笑了。
“还是姐俩儿好,是吧?谁也比不了。”
肖晴撇着嘴,翻着白眼儿“她也就在这儿老实,回家就往死了收拾我。”
二姑哈哈笑着说:“是咋地,这小崽子还这样呢?”
“你听我姐瞎扯,我都不在家,咋收拾她,做梦收拾她吧。”
“小时候,没少收拾我。”
二姑夫笑着说:“啊,小时候,她收拾你,你不打她啊!”
肖晴俩手一摊“我干不过啊!”
伟伟哥在旁边大笑起来“她和我说,她妹妹小时候成厉害了。”
大姑一拍大腿大声说:“她小时候可刁了,外号小老刁。”伟伟哥哈哈大笑,肖笛脸都羞红了,躲在二姑身后,捂着脸。二姑拍拍她“咋了你,没脸见人了。”
肖晴哈哈笑着“那可不,人家这点儿老底都给我们掀了。”
大姑笑着“我们小笛,现在可变了,仁义多了,不和小时候那样了。”二姑拍着肖笛“那可不,马上就是大学生了,还能和小时候一样吗?是吧!”
肖笛害羞地说:“嗯。”
“这俩大姑娘多好,小付和她妈有福啊!”大姑看着肖晴和肖笛。
二姑轻摇下头“嗯,她妈可没啥福,操老心了,反正这俩孩子倒是不需要她俩太操心,她姥爷,她舅,那太让她妈和她姥姥操心呐。”
肖晴往沙发上一仰,翘起二郎腿,“我听我妈说,说这快了,我姥爷要来这边住院,到时候她们都得来。”
“是吗?那到时候能见见面了,我都好几年没看到你妈和你姥姥了,你妈年年都来不了,被你姥爷和你舅栓的死死的。”
“别说你们看不着她,就连我和我姐,一年见我妈的次数那也是一只手就数得过来的,都用不了这么多手指头。”肖笛无奈。
大伙儿被逗笑了,妍姐听见也哈哈大笑,“肖笛说话挺有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