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伯侯崇侯虎帐下大将梅武,率领一万先锋营士兵,在未遇任何阻击抵抗的情况下便长驱直入,直抵冀州城外二十里处才扎下营寨。
整个先锋营的营中,战前的氛围已经推到了最高点,随处可见兵士在自发的磨砺剑戟,只等着上阵杀敌。
武吉虽然不惧,但也被这种独有的肃杀之气所感染,一大早便开始整备战马,准备提前出营查探。
经过恩州山寨一事之后,毛胡子三人也突然间变得勤快了起来,每次都比武吉和南宫适先起来收拾装备。今天也是在武吉刚刚整理完毕之后,便已经牵着马在一旁等候。
不过,已经整装待发的四人,却被刚伸着懒腰从帐篷中走了出来的南宫适伸手拦下。
武吉有些莫名其妙,南宫适却并未开口解释,而是神秘莫测的笑了一笑,示意他稍等。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果然有传令兵奉主将梅武之命前来,令武吉和南宫适今日不必出营巡查,一起速到主将营帐听命。
武吉将缰绳交给身后的毛胡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南宫适笑道开口说道:“南宫大哥久在西伯侯之侧,果然也有这未卜先知之能。”
南宫适也笑着说道:“让队正见笑了,我可没有侯爷那般的本事。只是如今这先锋营已到冀州城下,是战还是等,作为军中主将的梅武必然要拿个章程出来。队正目前虽然军职不高,但于这先锋营内,却是可以代表一方势力的人物。梅武即便没有想要听听咱们这一方的意见,但出于对西伯侯这三个字的尊重,也需邀队正前往一叙。”
武吉闻言,不由得赞叹南宫适看事老到,心思仔细。
二人随传令兵来到梅武帐前,唱名报进。
帐内已经有十数名将领,成两队分立在两侧。
“游骑营武吉、南宫适拜见将军。”二人目不斜视,行至营帐中央,向正前方的的梅武行礼。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快快请起。”梅武竟然绕开帅案,亲自走至武吉身旁,双手将武吉扶了起来,才继续说道:“行军途中,军务繁忙,一直未得与贤弟小聚,还请勿怪。”
武吉自不会将这种客套话当真,双手抱拳道:“卑职不敢。”
“哼。”右边的队列中传来极其不屑的嗤鼻声,也不知道是因为看不起武吉,还是看不起梅武这种礼贤下士的行径,
身为先锋营主将的梅武却好似没听到一般,仍然满面笑容的又拍了拍武吉的肩膀,才示意武吉与南宫适站到左侧的行列中。
龙行虎步的重新回到帅案之后,梅武朗声说道:“冀州苏护率众反叛,北伯侯奉人皇之命出兵讨伐,令我等为先锋,如今已达叛军城池,诸位可有何建议?”
站在武吉旁边的一位偏将出列答道:“将军,卑职闻那叛贼苏护,实有些本事,其子苏全忠更是有万夫不当之勇,加之那冀州必然早有准备,我军又新到此地,不如先拒寨而守,待侯爷中军到时,再一举破敌。”
这位副将话声未落,就听对面的行列中传来一人不屑的说话声,听声音正是刚才嗤鼻之人:“胆小鼠辈,我等一路行来,连个鸟影都没见到,显然是那些冀州杂碎已经被我们吓破了胆。如今我等正可一鼓作气,斩他几员大将,即便不可尽全功,但也可作为迎接侯爷的礼物。”
武吉甚有自知之明,知道这军阵之事并非自己所长,自己只是因为西伯侯的原因过来充个数,所以一直低头静立。如今听对面说话之人的口气如此之大,不由得抬头望去,却意外的发现一个老熟人。
只见当日在山寨之中纵兵行凶的金葵正立于方才说话之人的背后,正死死的盯着武吉。如今,他见武吉抬头望来,更是目露凶光,显然是对当日被武吉所伤仍是耿耿于怀。
武吉自然不会无聊到跟这种人隔空用眼神斗气,重新低下头暗思道:“既然金葵站立其后,那夸口之人想必就是北伯侯长子崇应彪,怪不得敢在主将梅武面前,反复的作出无礼行径。”
崇应彪一说话,站在他一侧的其他武将也纷纷开始附和的叫嚷道:
“就是,就是,胆小鬼当什么兵,快回家抱婆娘去吧。”
“要我说,直接把冀州城拿下来,到时候牵着苏护那叛贼去迎接侯爷。”
“凭我等北境精兵,明日只要到那冀州城下,必定吓破他们的狗胆,说不定直接开门投降了。”
“是啊,有小侯爷在此,那苏全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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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武看着得意洋洋的崇应彪和围着他乱哄哄的众将,眉头微蹙,提声说道:“大帐之中,岂可喧闹,再有无故喧哗者,拖出去打二十鞭。”
正围着崇应彪兴高采烈的众将闻言立即收声,只剩下崇应彪仍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梅武只装没看到,转头换上亲切的笑容,向着武吉说道:“武队正,你有何看法?”
武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梅武这是在叫自己。不过,因为有南宫适之前的提示,他早有心理准备,于是低头抱拳答道:“回禀将军,卑职虽得西伯侯举荐,但入行伍时间尚短,不敢妄加言论。卑职身后的南宫适,多年来跟随西伯侯,可否由其代禀。”
梅武闻言也不见怪,微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