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们不会遇到危险吧?”哈利谨慎地问道。
“你认为你有选择吗?”
蜘蛛的话音落下,正片山谷的蜘蛛齐刷刷地开始弹弄大螯,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整座山谷。
那种恐怖的感觉是难以言说的,想想看,差不多相当于一整个狼群在你面前磨牙。
更何况以八眼巨蛛的体型和族群规模来看,怕不是狼群过来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三人无奈,只能带着牙牙往中间走。
他们仨站到了那个还在不断扭动的物体边上,还能听到它发出的“呜呜”的声音,就好像人被堵住嘴没办法说话时发出的声音。
“蒂法助教?”哈利试探性地问道。
那物体动得更剧烈了。
“您先别挣扎,如果你是蒂法助教的话,你就挣扎三下,反之你就随意吧。”赫敏说道。
那物体果真只挣扎了三下,很老实,挣扎完了就躺下不动了。
“您先稍等一下,我们和蜘蛛交涉一下,马上就救您出来。”赫敏安抚着蒂法。
蒂法很乖,老老实实地躺下一动不动。
“阿拉戈克,阿拉戈克。”最开始和哈利交流的蜘蛛对着圆形蛛网喊道。
随后所有蜘蛛跟他一起整齐划一地开始呼唤着阿拉戈克的名字。
半晌,从那半球形状的蛛网中我,走出一只比所有蜘蛛都要大上好几号的巨大蜘蛛,差不多得有小卡车那么大。
它的身体黑中带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衰老的人一样。那长着大螯的脑袋上的八只眼睛每一只都被白翳覆盖着,大概率是个老瞎眼。
“怎么回事儿?”他问道,声音很苍老,且语气中带着不愉快,哈利听得出来,阿拉戈克的语气就像是被打扰了清梦的罗恩一样,如果他说上一句血妈地狱,那就是活脱脱的蜘蛛版罗恩。
“人……”那只蜘蛛回答道。
“是海格吗?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对海格展露敌意,他是我们家族的恩人……”阿拉戈克说着,向哈利那边靠近,八只乳白色的眼睛茫然且期待地张望着,看来是挺想念海格。
“不,不是。”那只蜘蛛连忙解释道:“是陌生人。”
阿拉戈克的情绪一下就转变为不耐烦:“这点小事也要找我吗?我正在睡觉,直接弄死就是了……哦,记得给我留条大腿。”
阿拉戈克的声音很大,不止哈利,连罗恩与赫敏都听得真切,三人顿时感觉如坠冰窟,心脏也在嘣嘣地跳着,似乎要从嗓子眼儿里钻出来一样。
哈利一听要糟,他连忙争辩道:“我们是海格的朋友,别杀我们……”
卡哒卡哒,卡哒卡哒,就如同摩斯电码一样,八眼巨蛛们似乎也在通过摩擦大螯来交流,整个凹地到处都是蜘蛛们摩擦大螯的声响。
阿拉戈克迟疑了,他怀疑地问道:“海格可从来没有派人来凹地过。”
“海格遇到麻烦了。”哈利语速飞快,呼吸急促地说道:“所以我们才来找你寻求帮助的。”
“麻烦?”阿拉戈克问了这么一句,哈利觉得应该不是幻觉,他从这蜘蛛的语气中听出了关切,毕竟它的大螯都开始飞速地卡哒卡哒作响了。
“但他为什么要派你们来呢?”
哈利脑子转的飞快,在这一刻,男人的本能让他很快就编出一个谎话,他稍微掂量了一下新编的故事,然后尽可能地压抑着自己害怕的情绪,语气平缓地说道:“在学校里,最近有人放出了一个怪兽,好多个学生因为那头怪兽石化了,还有一名同学被抓走,所以海格决定去密室中猎杀那头怪兽,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对手,所以就让我们来禁林中,寻求你的……嗯,族群的帮助。”
这口才,不上知乎可惜了。
分享你现编的故事,谢邀,人在蜘蛛洞穴,刚下飞机……
“扯澹!那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五十年以前!”阿拉戈克愤怒地挥舞着大螯:“你在欺骗我,人类幼崽,我记得很清楚,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他们当时才让我离开学校的,他们相信我就是那只所谓密室里的怪物,以为是海格打开了密室把我放出来的,但海格是冤枉的!”
“是的,是的,海格和我们说过这件事情。”机智的赫敏接话道,还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海格念叨着什么为阿拉戈克正名之类的话语,原来是……”
阿拉戈克突然停下挥舞大螯的动作,他迟疑地问道:“海格……海格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我记得很清楚!”赫敏很坚定地说道。
阿拉戈克沉默半晌,有些低落地说道:“我认识海格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是他收留了我,喂我吃餐桌上的面包屑——应该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也是一个好人,但有人发现了我,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坏小子,他污蔑我,让我为一个姑娘的死负责——放他娘的屁,我当时对海格说,海格,你是了解我的,如果那是我干的,你们看到的将是一小团蛛网和融化的尸体……”
“但只有海格相信我,他把我藏了起来,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这片树林中,海格经常来看我,他甚至还给我找了个妻子——你看啊,我们的家庭现在发展得多么兴旺,这可都是托了海格的福。”
说到这里,所有蜘蛛兴奋地挥舞着大螯,发出卡哒卡哒的声音,似乎在迎合着阿拉戈克那句“家族发展得兴旺”的话,也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可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我尊敬海格,并且不愿意伤害他的同类……我想,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愿意为我正名吧……”
“那海格现在正遭遇危险,你不打算去帮助他吗?”哈利哽咽着,强行问出这句话。
这下可倒好,卡哒卡哒声响成一片,还有无数条长腿窸窣地移动着,庞大的黑影在周围晃来晃去。
“那个密室中的怪物,是我们蜘蛛最为害怕的古代生物!是我们的天敌!”阿拉戈克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你不能强求我去帮助海格,当时那头野兽在城堡里活动时,我恳求过海格把我放走……不行,哪怕是海格对我有恩,出于血脉中的压制,我们也没办法帮助他。”
阿拉戈克说到这里,语气十分地激动。
“那怪兽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让你如此害怕?”哈利好奇地问道。
这话不出还好,话一出口,蜘蛛们的骚动更加混乱,阿拉戈克情绪激烈地说道:“我们不说出它的名字!我甚至没有把它的名字告诉海格,尽管他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我,可我不敢告诉他!”
哈利不想继续聊下去了,他觉得是时候说再见了。
“好吧,既然你不打算帮助你的恩人,那我们只能回到密室陪他作战了。”哈利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但却肉眼可见的心虚。
同时,周围的树叶都在沙沙作响,窸窣声更加强烈。
“走?我看不太行……”阿拉戈克慢悠悠地说道。
“为什么?”哈利急了,你这老家伙怎么不讲伍德?
“我的儿女听从我的命令不伤害海格,但其他新鲜的人肉送上门的时候,我可不能拦着他们享受,那么……adios,海格的朋友……”
阿拉戈克还十分时髦地说了一句西班牙语。
几乎是一瞬间,蜘蛛们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围成一道坚实的铜墙铁壁,大螯卡卡作响,无数双眼睛泛着黝黑的光芒,像是天上的群星一样闪烁,但却丑陋又让人作呕。
哈利绝望了,面前的八眼巨蛛们似乎不打算放他们走,而他却毫无办法。
绝望之际,却听到赫敏一声尖利的呼喝。
“阿拉戈克——”
阿拉戈克听到了陌生的呼喊声,愣在了原地,他下意识转过身子,面朝向了声音来的方向——哪怕他是个瞎子。
而在哈利的眼中,赫敏几乎是化为一道残影,扑向了阿拉戈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