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茴香刚想和湘去别院,就见豚豚围在桌子下面,不知道干嘛呢,拱来拱去像是挖坑。
“豚豚!”小茴香赶紧上去搂住豚豚往外拉,“不准挖坑!”
湘也跑进来了,却见豚豚不是在挖坑,而是在盯着地上的一个白团。
“小茴香,什么东西?”湘见那白团似乎还会动,就有些好奇。
“呀!是不是什么虫子啊,好恶心。”蕊儿看到了,伸手从桌上拿下了打蜡花儿的铜签戳了戳。忽然……那一团白白软软的东西散开了……变成一条条蠕动的细虫子。
“吱吱!”豚豚立刻叫了起来,见它摇头晃脑吐舌头像是要吃,小茴香赶紧挡住,“不要动!”
“啊!”丫鬟蕊儿看清楚了那恶心的虫子,尖叫起来。
这一声叫太响了,吓得湘湘哭了起来,梅妃赶紧哄。
说来也巧,李泽浩刚刚见魏安安在,就没多坐,如今听说已经回去了,就折返回来,想要抱抱湘湘。
刚走到院门口,听到丫鬟蕊儿惨叫一声,影卫们也“唿啦”一声都落到院子里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出什么事了?”李泽浩跑进去。
就见梅妃抱着湘湘和蕊儿一起弯着腰往桌下看,湘负责抓住兴奋的猪豚鼠豚豚,小茴香蹲在桌子底下,正用一个铜签往一个白瓷罐子里,拨一团团白色的东西,像是虫子。
“这是什么?”李泽浩走近一看就是一皱眉,心说梅妃向来洁净,有了湘湘之后更是要求室内要一尘不染,那些下人怎么办事的,这么多虫子?!
小茴香回头,皱着眉头对李泽浩竖起手指头,“嘘!”
李泽浩一愣,还就真不出声了,不解地继续看。就见地上那些白色的小虫子像是听到了声音,朝着自己的方向蠕动过来,小茴香将虫子一条条地拨进了罐子里,然后盖上盖,拿过桌上的蜡烛,在罐子口封了一圈蜡,再让湘拿出火折子点个火把,将刚刚虫子出现的地方都烧一遍。
见小茴香这认真劲儿,李泽浩忍不住皱眉,意识到可能出事了,就问道:“小茴香,那是什么东西?”
“瞌睡蛊。”小茴香回答,“学名叫催眠蛊。”
“蛊虫?”李泽浩脸色就是一寒,“哪儿来的?”
小茴香想了想,看豚豚。
就见豚豚一个劲甩尾巴呢,猪豚鼠最爱吃的就是蛊虫、毒虫之类的东西。
“小茴香,会不会是刚刚那位方姑娘?”湘问了一声,“刚才豚豚看到她就嗅个没完没了的。”
小茴香一听也点头,应道:“如果是她放蛊虫,那她好歹毒!”
“这蛊虫会做什么?”李泽浩问。
“催眠蛊又叫瞌睡蛊,这种蛊虫很笨的,没眼睛没鼻子,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能听到声音。它们白天会钻到阴暗的地方,到了晚上听声音出来。人一般睡着了,都会有些鼾声。它们会循着声音,钻入人的鼻子和嘴巴或者耳朵,总之最后会进入脑袋。一旦中了催眠蛊呢,人就会变得很呆滞就跟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所以叫催眠蛊了。”
梅妃抽了一口凉气,死死抱住湘湘,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看哪儿都跟有虫子似的。赶紧让蕊儿去烧了被子褥子。
李泽浩也是吓得不行,万一爬进湘湘脑袋里呢?赶紧问道:“这屋里保证没有了么?”
小茴香瞄了瞄一旁的豚豚,见它没精打采地舔毛,就点头说道:“没有了,豚豚在这里,有也跑完了。”说着,伸手掏小包,摸出一本簿子来。她最近跟白果学蛊毒呢,前阵子正好学到催眠蛊,就按照册子上教的开了方子,让蕊儿用一斤硫磺、五斤白醋一起煮沸,熏屋子。
“魏安安现在人在哪儿?”李泽浩问门口影卫。
“太后那里。”
李泽浩冷了脸色,冷声说道:“此女心怀歹毒,不可留。”
“皇上,她毕竟是安国公的女儿,查清楚。”梅妃出言提醒。
李泽浩点了点头,问小茴香:“万一她下蛊害太后呢?”
小茴香看了看时辰,笑眯眯地说道:“下不了手的!这会儿戌时,浅叶姐姐在太后那儿呢,如果真是她下的,那浅叶姐姐肯定会发现的。”
李泽浩立刻想起来,今日太后多走动了几步,腿脚酸麻,的确说请浅叶给扎扎针。浅叶说了,睡前最好,因此安排了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