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樱无奈,只好帮小茴香将刚才浅叶说的关于果儿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夏侯樱说完,陆安爵没表示惊讶,倒是那向导先惊讶了:“说起来,这半月城里里外外,包括整个大漠,有类似疯病的人还真是不算少。”
“哦?”陆安爵第一次听说,“有这种事?”
“对啊!”向导摸着胡须道,“我这些年起码碰到过十来个,这些人大多有些年岁了,然后吧,有个共同点,就是平日挺好的,突然碰到一件什么事情,就开始疯癫了。而这些人最常见就是认错人,比如说拽着某个不认识的人,说是什么杀母仇人啊,或者不共戴天。”
“还有更多人?”纪霖笑就问,“要不然都找来,问问他们认不认识我?”
陆安爵和夏侯樱两人赶紧阻止他的好奇心,接着问浅叶:“那些人也因为你说的那一口井,才变成这样的?”
浅叶点头,问向导:“你们当年搬运死尸焚毁的时候,有么有发现人数不对?”
向导一个劲点头,说道:“对啊,少了大概十几个人的!”
浅叶淡淡一笑,说道:“李老爷子估计当年就是逃出来的人里的一个,他当时应该还很年轻。”
“继续讲果儿她娘的问题呗。”夏侯樱被吊着难受。
“你们还记不记得,果儿的外婆,是嫁给了一个发配边疆的犯人?”浅叶提醒,“而果儿她娘,是在边关附近出生的,后来被尼姑捡到,跟着尼姑一路南行,才辗转来到了江南。”
夏侯樱愣了愣,但他反应也快,说道:“按照果儿她娘的年纪,应该不是当年逃走的几个人之一吧?”
浅叶点头,说道:“当然。”
“但不代表她没来过这里。”陆安爵问,“那个尼姑,你后来找了没?”
“够机灵的啊,我就是让草果找到了那位尼姑,问了当年果儿他娘的身世,以及途径的地点。”浅叶认真道,“那位尼姑现在就在青州的静安寺做主持,是静心师父。”
陆安爵还真不陌生,青州有四僧一尼,德高望重行善积德,很受当地百姓爱戴。
“我去拜访了静心师父,她虽然九十岁高龄了,但神志清醒。”浅叶说道,“她对果儿的娘印象深刻,是因为其实当年她沿途捡到的孩子,包括果儿娘在内,有三个,果儿的娘是年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其他有两个,一个三岁一个五岁,已经能跑能跳。”
众人皱眉听着,这么小的孩子,会被尼姑捡到,可见家中遇到了变故,小小年纪流离失所,实在可怜。
“静心师父说,这是她人生之中最遗憾的一件事情,虽然她捡到了三个孩子,但抱回来的,只有一个。”
“为什么?”纪霖笑不解。
“静思带着孩子往南走,从边关极苦之地,往江南,其中经过了漠北一带。”浅叶道,“静心师父说当时他们的水喝完了,她挨得住但是三个孩子挨不住,一个两个渴得嘴唇爆裂。当时他们路径了一座荒村,五岁的孩子,发现了一口黑色石头的古井。”
纪霖笑皱眉,瞧了瞧就在不远处的荒废村落。这荒村名曰墨石村,里边的建筑都是黑色石头搭建,莫非那口井也是……
“小娃娃看到井,跑过去低头一看,发现里边有水,就要打水喝。”
众人都一皱眉——荒村的井水,哪里喝得,万一有毒呢?
“当时静心师父也是这样想,但是。”浅叶继续说道,“她往井里一看,发现井水清澈透亮,而且在水里,还长着一株葱绿色的小树。”
众人都愣了愣。
夏侯樱好奇的问道:“井水里长了棵树?是水草么?”
浅叶摆摆手说道:“静心师父当时就觉得,这水应该是干净的,因为那棵树实在是太有生命力的感觉,而且几个孩子渴得实在也不行了,离开县城还有很远,于是她就打水上来。当时,水刚打上来,两个小娃娃就端起来喝。静心师父见他们喝了两口直说水好清甜,就觉得应该没什么大碍,用手指沾了些,喂襁褓中果儿她娘。可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小娃娃突然一头栽倒。”
众人就觉得心一抽紧。
“之后呢?”那向导年纪大了,听到此处就追问。
浅叶摇了摇头,说道:“静心师父吓得六神无主,她发现两个小孩儿眉目间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而且唇红齿白皮肤还嫩,感觉倒是比之前还可爱精神。但是伸手一探,已经没有了鼻息。”
众人听到此处,都扼腕痛惜,可怜了两个小孩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静心师父当时懊悔不已,但就在这时,她怀中果儿的娘却是哭了起来。”浅叶道,“她也喝了水,静心师父原本以为三岁五岁喝了水都死了,那么这个婴儿喝了水岂不是也死定了,可奇怪的是,果儿她娘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