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维持了不到一分钟,没有余震,这更加印证了韩禅的想法,不是地震,就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只是恐慌让韩禅无法思考。
一分多钟过去之后,外面虫子的躁动又维持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稍稍平静下来——没有彻底退去,韩禅壮着胆子趴在栅栏门旁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虫子,有大有小,有些他甚至只能看到其中的一部分,如同管中窥豹。
这些虫子到处乱窜,仍在刚才那阵恐惧中尚未平息,听褚悍说,每次这么闹上一次,好些天他们都不敢出门,之前有一次最倒霉的时候,就是他那个队员吃了食万物的时候,他们被虫子困了四天,不能出洞口,还不敢出去找吃的,有几个队员被虫子咬伤,甚至都不敢出去找药,其中一个就这么被耽误了,最后被送回城市里,听说两条腿都被截肢了。
韩禅听得胆战心惊,心说幸好自己没被虫子咬到,不过一想到这点他差点儿笑出了声,本来还以为褚悍的人有多厉害,以为他们在这座山里已经玩转了呢,现在看来也有他们对付不了的时候,但是对自己这个不太怕虫毒的体质来说,倒好像是找到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对了,”心思稍稍平定一些之后,韩禅开始好奇外面的情况,“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褚悍肯定知道点儿什么,至少从他现在的反应来看,褚悍已经不止一次经历过这种事情了。
“算是,也不算。”
这事儿有点儿像算命,八卦周易,知道结果,但不知道运算的原理——褚悍在经验中稍稍摸索出了该要怎么对付这情况,但不知道地动的根源。
说到这儿,褚悍突然回过头来盯着韩禅,“你确定你一点虫毒都不怕?”
“怕!怎么能说不怕?被咬了也疼!”韩禅一脸的虚张声势,“只不过,不会死而已。”
这是大实话。
相比较褚谛和姜美丽,韩禅觉得自己和褚悍勉强能算是一类人,他们俩都不太撒谎,韩禅发现褚悍在某些时候非常沉默寡言,由此断定他和自己差不多,是那种一根筋的人,如果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宁可不说,反正不会像姜美丽和褚谛那样信口胡诌,或者为了自己的目的故意将一件简单的事情绕出来一个极其大的圈子,韩禅现在已经怕了他们这种人了。
褚悍听罢这话,眯着眼睛低头沉思起来。
“你想什么呢?”
褚悍许久都没说话,坐得好像思想者的雕塑,看得韩禅心里发毛——他刚问完自己的体质问题,莫非说,是想让自己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淦!韩禅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啊!
褚悍沉吟许久,突然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也不知道在地上勾勾画画着什么,山洞里很暗,只有极其微弱的光线顺着栅栏门照射进来,韩禅看得心焦,“你写什么呢?”
褚悍也不说话,从树枝在地面上划出线条的声音——流畅而缓慢——应该是在作画。
半晌,褚悍从兜里摸出个瓶子放出一只虫子,这虫子屁股上亮着淡绿色的光,在地面上方不高的地方盘旋,让韩禅得以看清了褚悍的大作——一张地图。
“我一直觉得,这种地动和归魂谷有关。”
褚悍圈出了几个地点,包括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有褚悍之前几次碰到地震时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