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锵给韩禅准确描述了一遍中了虫毒之后的感觉。
起初,是觉得浑身发麻,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啃食着他的身体一样。
再接下来,有瞬间的麻痹,如同打了全麻,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褚锵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但是对身体没有任何的感知,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和自己完全没关系的东西。
褚锵之所以着重说了这一点,是因为他怀疑,自己当初死而复生的时候,或许也是这样的经历。
后来身体在开始重组,褚锵说,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在皮下,所有的部件在发生变化,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他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同样的骨牌,换了不同的游戏内容,就好像……他说有点儿像是改变命运的感觉。
反正再醒来的时候,褚锵就已经变了一张脸,他从太阳的表情来看,大概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褚锵之所以非要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韩禅,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和他当年的重生有关系,说不定他又走了一遍当年的过程,那就意味着,让他重生的虫子就在忠良山里面。
这也是韩禅和褚锵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这些年,”韩禅凝重地望着褚锵,“你有过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吗?”
这是韩禅对于虫子进入体内后,最直观的感受,比如食万物,它进入韩禅的身体后,韩禅就会不受控制地想吃东西,他想知道这种虫子对褚锵的影响有多少,说白了就是副作用。
褚锵摇头,“基本没感觉。”
他还是过着他的生活,如果不是有人特意告诉他,说他曾经死过一次的话,褚锵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他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
韩禅没有做声,剩下的问题就在于,这种虫子是不是褚远山能被复活的关键。
“对了!”韩禅突然想到了什么,脑袋里面无数条线路都在同时叫嚣,韩禅一边揪着褚锵的领子,一边拽着他去找褚悍,“我们还有尸体吗?还有,你说的那种虫子,你现在还能找到吗?”
找死尸,是对褚悍说的,找虫子,是对褚锵说的。
直到说完这些话之后,韩禅才将自己的思路整合清楚。
好像是潜意识告诉他该怎么做,但是在做出这件事情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直到所有的线路按照自己的轨迹向前铺陈延伸之后,他才终于找到了答案。
他想做个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