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房子里还有人居住,窗户上挂着万年没有摘下来洗过的窗帘,白布上面竟然都挂了蜘蛛网,还有一些干脆已经搬空了,但也没人住,垫脚往里面看,能看到里面的摆设都空了,地上扔着垃圾,还有厚厚的灰尘。
这楼是被遗弃了吧?李双子就住这儿?
可看到楼门号的时候,韩禅更懵了,说是李双子住在负一层,韩禅在整个走廊里走了一圈儿,就没发现有下去的楼梯,最后还是李冉将在房子外面找到了个小门,韩禅一看,这尼玛就是仓库吧?
门是木头门,上面钉着个门鼻儿,没挂锁,但是门鼻儿已经上锈松动了,就算挂锁也是一拽就开,完全没必要。
推开吱嘎吱嘎响的木门,韩禅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几只怪鸟从里面飞出来,还不是蝙蝠,扑啦啦的,吓了陈仙和李冉将一跳,韩禅顺手在地上捡了根木棍挑开头顶的蜘蛛网,这才往下走。
楼梯是红砖上面抹了层水泥,有些地方已经踩秃了,凹陷下去,大概是长时间被水泡的原因,磨损程度很高,墙裙上的青苔正印证了韩禅的想法,这地方相当潮湿,一下雨肯定都往这里面灌。
韩禅走到底,人还没落地,前面就响起老鼠窸窸窣窣逃窜的声音,他在墙边找到根灯绳,拽了一下,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灯泡发出了微弱得有些寒碜的光亮,勉强算是照清楚了房间的情况。
墙角摆着张行军床,床边有两把木头椅子,上面刷着绿漆,已经掉得七七八八,韩禅的印象中,只有上个世纪的电影里才见过这么古董的椅子,这两把椅子上放着搪瓷缸子,里面不知道什么东西吃了一半,剩下的早发霉了,黑乎乎的,旁边还有个玻璃罐子充当的水杯,茶叶已经干了,看样子这两把椅子就是桌子了。
房间里的摆设少得可怜,剩下的东西基本都摆在地上,一只只铁皮饼干罐子贴着墙边排了一溜,韩禅都觉得纳闷儿,李双子是在哪儿找的这么古老的东西?还是说祖上传下来的?他来到墙边,对着一只铁皮罐子敲了一下,听到里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虫子。
韩禅见过很多种储存虫子的容器,最豪气的是褚锵,他给他的虫子搭了个玻璃房,最原始的是太阳家,虽然他们从不囚禁虫子,但是还是给一些虫子准备了用藤蔓编成的半圆形虫巢……
五族的风格各不相同,都有自己的特色,唯独李双子……
就是让人心酸。
韩禅以前对于李双子的经济能力没什么概念,他平日里看起来就跟他们差不多,普通人嘛,要非说有哪里不一样的话,还真是没见过李双子掏钱,一分都没掏过,可韩禅见他在街头摆摊,确实也赚钱啊,只当他是抠,没想到他的情况完全超乎了韩禅的想象。
除了吃住的地方外,对,就这么差不多两平米的地方,都说人生在世就是衣食住行,李双子全部的衣食住行就在这两平米内,除此之外,只有对面墙角摆着几口破皮箱,垒在一起充当桌子。
桌子上摆着一叠草纸,韩禅没想到竟然连草纸都是捡来的,正面写着小孩子的作业,背面是李双子的写写画画,有些奇门遁甲和周易的东西,韩禅看不懂。
陈仙进来之后也是看着李双子吃饭睡觉的地方发呆,大概也是惊讶得不行,这会儿看到韩禅拿着那一叠纸,她才回过神来,也跟着凑了上来。
“有什么发现么?”
虫语者其实很少留下任何文字记述,毕竟虫语者的身份还是需要隐蔽的,而且,五族其实都各有其他的记录方式,比如,陈家关于虫子方面的大事儿其实记录在她们家祖传的医书里,褚家的大事儿也是当做行军作战记录留下来的,甚至还有更隐蔽的方式,就像被者癞子偷走的那只虫子,用虫子来记录一些重要的事情,这种情况在五族中并不少见。
桌上那一叠草纸中,没有任何与虫子有关的文字,不过看那些奇门遁甲演算的内容,李双子好像是在找什么地方。
“这是个地址!”
陈仙拿着个信封,只见上面用油笔写着一行地址,但是其中一些地方被划掉又重写了好几次,韩禅对着那张草纸看了一下,李双子一直在推算的应该就是这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