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结束后,我和赤泉源受到了凪玔惠美和井花董子的邀请---将蛋糕送到没来的那位同学家里去。
我看了一眼手机,觉得时间还早,便答应了她们。
在去往同学家的路上,我提着装有蛋糕的礼盒,走在队伍的后面,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那位没来的同学叫伽钰明川。
我对于他的印象停留在高中同学阶段,因此在挖掘关于伽钰明川的记忆的同时,还扯出不少往事。
大概是从初中入学开始,我的学习态度就相当恶劣,甚至于成为了第一个达成-开学第一周被请家长-成就的人。
我不是没尝试过改变,但总是一拿起课本,就觉得枯燥,乏味,重复。
没办法,除了文学所教的人联语,像算术,地理,物理之类的,跟上辈子所学的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就换了个名字,再改了个时间而已。历史和德治,倒是给了我不少新鲜感,但毕竟是初中,教的比较肤浅,扫一眼就会了,以至于我根本提不起兴致,反倒是美学,音乐,信息技术和社团活动这些挺吸引我的。
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被大家认定为主科上的差等生,但大家并不排斥我,因为副科在中考中占据着不少的份额,而且不是那种考前背背卷子,甚至不来考试都能搞定的。
是真真正正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然后我在初一期中模拟中考了658分,满分760,班级第九,全校第六十八。。。
二个主科,文学与算术,总分200,考了178。六个副主科,历物,地德,化生,总分360,考了293。四个副科,美学,音乐,信息技术,体能,总分200,考了187。
这样的成绩一公布出来,不仅老师坐不住了,同学群里也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吊儿郎当似的人,怎么考了这么高?会不会是作弊?
这样的想法第一时间传开了。
好在,人联的素质教育做的不错。
当时大家虽然有些怨言,但大多都没有胡乱说些什么,就算有也被老师压了下去。而伽钰明川同学也正是那时候给我留下了一些印象。
他是第一位过来询问我算术题目和物理题目解答过程的人,也多亏了他,使我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如今,把蛋糕送到他家去,算是对他当初行为的报答吧。
绿灯熄灭,红灯亮起。
滴~的一声,停顿在人行横道两侧的汽车再次行驶起来。
好在大家都赶在最后一秒,渡过马路,到达了【新政区第一医院】
这里是新旧城区的分界点,只要绕过它,就到了旧城区,伽钰明川的家就在其中。
虽然说是旧城区,但在众人眼里,也不过是房子矮了很多和基础设施老旧了一点罢了,那些选择住在这里的人可一点都不旧。
沿着【飞升之路】直走,在穿过一条小巷后,前面三人停了下来。
我意识到大约是到了目的地,于是走上前拍了拍赤泉源的肩膀。
“你们上去就行了。”我说完,将礼盒交给了赤泉源,指了指小巷外马路边的公共木长椅,然后补充道:“我在那里坐会,对不起,实在太累了。”
赤泉源等人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便说了几句后就消失在了小巷里。
他们走后,我如释重负,丝毫不在乎长椅干不干净,直接坐了下去。
哈~
我不由得打起哈欠,本能地抬起头,正好与挂在天上被住宅楼阻挡住的太阳直视,感到有些刺眼。
诶?那是什么?
是在高空抛物?
发现异常的我,迅速眯起了眼睛。
在前方大约五,六米处,坐落着一栋六楼高的老旧住宅楼。
在它的楼顶,一点模糊的黑影晃晃悠悠地在太阳的照耀下从混凝土矮墙上冒出。
起初它就像是从地球上看太阳黑子一般,微不可察。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
它在我的视角里变得越来越大。
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近?
不对!
C!
我瞳孔不自觉的放大,难以置信地望着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的黑影。
这…尼玛的怎么是个人啊!
嘭!!!
几乎同时,我的心跟随着重物坠地的声音狠狠地震了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感受这来自身下椅子的摇晃,我愣在了原地很久,才颤颤巍巍地拨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
………
“死者?”
“男性,一米七上下,身份不明,已经录入指纹库,正在匹配。”
“时间。”
“九点半左右。”
“报案人呢?”
“是一位大学生,他还有三位同学,问了一些问题,要了联系方式后就放掉了。”
“嗯。”
塘沽夏与明鑫楊先后挤出喧哗的人群,顺手抓起白色警戒线,低着走了进去。
旁边两名正在维持秩序的警员立马发现了动静,但只是转头看了这边一眼,就撇开了视线,算是默认了他们刚才的行为。
一个是公共安全部的副部长之一,另一个是自己所属派出所的副所长之一,都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不用拦。
咔…咔…
就算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都可以隐约听到照相机的声音。
“医生怎么说?是立即死亡,还是没抢救过来?”塘沽夏一路小跑来到已经被盖上白布的尸体旁,没有去碰尸体,而是抬头望起尸体前方的住宅楼。
这个住宅楼足足有六楼高,要是从楼顶开始做自由落体的话,估计在落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到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
明鑫楊同样望了一眼住宅楼,笃定道:“立即死亡。”
塘沽夏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正视着明鑫楊,对他吩咐道:“那就先组织人手收尸收队,做好走访工作,然后准备好应对记者,尽快把这件事遮过去,千万不要出风头,这样做对你我都好。”
说完,她又眺望了一眼老旧住宅楼的屋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自杀案年年都有,这件案子,大概率也是自杀案无疑了,弄快点吧,与今天这场相比,某个失踪案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尽量群众对于这件事的关注度已经下降了许多。”
“是。”明鑫楊点头称是,心中不襟苦笑一声。
找不到人,能怪他吗?
不能。
他已经配合公安部组织了整整四次大搜查,基本上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个遍。
而且已经过去28天了,如果是被人拐卖至少都要被卖到西大陆去了,如果是做器官交易的话,早就嘎了,器官都说不定找上宿主了。就算是失足落坑,没有受到外伤也没有碰到毒蛇,那也早就没救了,尸体大抵都腐烂了吧。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却因为舆论的压力,一直拖到现在还要去浪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进行大搜查。
真没必要。
明鑫楊心里这么想的同时也坚信,如果不是之前领导们在媒体采访面前一直嘴硬,弄了好几次大搜查,他们估计已经湮灭在了悠悠众口之中了。
这不是在开玩笑,舆论的力量就是这般强大。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上世纪盛行的小作文。
仅仅靠着文笔和他人的同情,就能在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受尽人间疾苦的孤儿的同时,将另一个人毁的体无完肤并且顺势博取大量的流量。
就算某一天真相大白了,很多小作文的作者都只是拍拍屁股就走人,连道歉都不留下一句。
就那么的心安理得地走了。
而被写小作文的人,往往会因为辟谣而跑断腿,被跟风带节奏的人辱骂,心身都会受到巨大的伤害。
“我会加油的。”明鑫楊垂下头,像是在自我安慰似地说出了这句话。
塘沽夏叹了口气,找到了一张看上去蛮干净的木椅坐了下去,没有再说话了。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
两个医生合力将尸体抬上担架,移进了救护车,警察们也扯掉了警戒线,收好了队伍。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将救护车夹在中间驶离了现场。
周围的吃瓜群众眼见没有瓜吃了,也纷纷收起手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新政日报》“今日上午十点左右,一男子从【飞升之路】荣升街……六楼楼顶跳楼自杀,当场死亡……当地警方正在积极展开调查工作……
我回到社区时,是上午十一点。
咔…
我一边用左手擦去脸上的汗水,一边慢慢转动钥匙打开房门。
现在正值夏日,气温开始逐渐升高,再加上今年的厄尔尼诺现象比往常都要强烈一些,仅仅才过去三分钟,就又有好几滴汗水顺着脸庞弧度,汇聚在下巴处滴下。
“啧。”我把脱下的衣物直接扔在洗衣机上,然后伸手打开水龙头放水,等到热水排放干净后,用脚将旁边的空桶挪来接冷水。
是的,我想洗个冷水澡好好凉爽一下。
这都怪我自己,明知道这么热的天,还硬要穿两件衣服出门,而且最外面的还是件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