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的步伐越迈越快。秃子和伤者有些苦不堪言,不过却不敢对着她抱怨,她自己也在不自觉地陷入了一丝焦虑的情绪。
他们正跟着督军穿过庭院和停放马车的地方,文斯内维尔时不时因为小腿的伤痛发出呻吟,但来自结社的两人却没有表示出一丝怜悯的意思。
三人来到锈迹斑斑的地下室铁门前,把手上还残留着一丝蜘蛛网,似乎不久前有人进去过里面。
“后边联通着城市下水道吗?”海伦娜再次对督军施压了力度,疼痛让中年男子险些失去意识,但他还是及时在晕倒前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对.....亚丽珊卓的人就在前面,但那个人并不完全是她的属下,而魔石科技基本都由我和他一起研发的。”
“那就是他一个人干的咯。”海伦娜无情揭穿了这点。
铁门直接被重重砸开,扯下来的时候还飞出几颗螺丝。幽暗的通道呈现在他们面前,底下都是由上方水滴汇聚成的水滩。
“女巫在这个地方做什么?”三人继续在黑暗中前进。
内维尔不敢抬起头,只是继续忍受着折磨,“她——她要了很多从梅利湾运过来的炼金物品,包括从伊弗利尔走私进来的星岩石和月光垠草,此外就是从北部刚刚生产出来的金属配件和....”
“活物。”海伦娜替他把话说完,“拉尔夫,那女人以前在社里应该只是炼金术出众,你有她擅长科技研究的印象吗?”
“没有,她刚进来的时候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呢。”海伦娜明显对秃子的发言很是抵触,不过没有开口反驳,拉尔夫说出了他的推测,“看来我们的女巫交到了不少知识渊博的合作伙伴。”
他们并没有过多热情讲述这个话题,并非出于对前同事的记恨,而是在于对魔石的知之甚少。
“我可以说服那个人加入结社!”原本静谧的空间突然被督军的喊声所打破,“他并不是完全忠于于亚丽珊卓,只要给我机会——”
“我们很感谢你的提议,督军大人。”拉尔夫再度拿出了小刀,在那受伤的小腿上再度添加了新的痕迹,海伦娜觉得文斯·内维尔这辈子都要拄着拐杖度日了,除非那个孩子把血给他.....
她已经很刻意强迫自己不去担心威尔特——沼泽的训练完全证明了这一点,海伦娜觉得,如果少年用必死的决心和她作战,甚至能和她自己同归于尽。但是维奥莱特家的人总是无法用常理忖度,那是最为古老而可怕的家族之一。
不,你不该去挂念这种事,海伦娜。那个孩子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他没办法跨过这一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空谈,而且结社的事远比他重要的多。
我是结社的人,她反复对自己重复这句话,尽管从一开始直接哄骗他加入才是最符合结社利益的做法,但我却没有这么做,我到底在——
“到了。”拉尔夫的叫声及时中断了海伦娜纠结的思绪,她连忙从这些念头中抽出来应对眼前的情况。
过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排水管道,但里面却没有正在运作的痕迹,内维尔告诉他们很早之前就已经被改造过,现在走出去之后能通往城外的密林。
“不对”海伦娜停了下来,托起下巴思考了起来,“我和威尔在林子里这么多天,如果亚丽珊卓一直灯下黑的话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拉尔夫。”
“怎么了,海伦娜。”突然被喊到名字让秃子吃了一惊。
“内维尔留给我,现在回去,然后马上通知社里的人这边所有的情况。”
“到底怎么了,明明——”
可是他的话没能说完,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在通道内回响,三个人可以清楚听到远处皮靴溅起水渍的声音。
一个穿着黑色长皮衣,带着骷髅面罩的男子从排水管道内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的身材比伊弗利尔女人还要高大。海伦娜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魔力,却有一种光着身子站在冰天雪地里的感觉。
“我应该和您说过,督军大人,如果要拜访这里的话知会先跟城里面的死徒,而不是直接肉身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您还带来了一些朋友。”
“等一等,戴恩,他们不是敌人,是来找你合作的。”内维尔急忙想要向眼前的男人求助,可男子却无情地嘲讽了他。
“我没有看出对方有任何的意向,而且——”他伸手指了指要就抽出了链刃的海伦娜。“我也没有。”
通道内顿时陷入了紧张的局势,海伦娜和黑衣男子都在观察着对方,随时准备着出手,但是内维尔依旧不依不饶地恳求着。
男子掏出了衣服内侧的怀表,看上去十分余裕。
“好吧,既然您如此坚持,那就让我们先聊聊看吧,您有什么宝贵的意见吗,内维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