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红唇轻启,露出一排洁白如珍珠的牙齿。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就是那位结社的魔女。”
尽管有些不合时宜,威尔特还是被对方摄人心魄的美貌惊呆了。爱丽丝那无瑕的鹅蛋脸上,嵌着一对深邃的红宝石般的眼睛,仿佛在与少年深红色的发色相呼应,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眸之上,而那两道弯曲细腻的眉毛,纯净至极,宛若经过精心勾画。
她的鼻梁细长而挺拔,鼻翼轻轻鼓起,面颊染着淡淡的玫瑰色泽。白发如同海浪般翻卷,分为两束优雅地垂落至脑后,露出尖尖的耳垂。
想必这世上会有很多人愿意放弃自己的一切,只为了换取与眼前佳人一亲芳泽的机会,威尔特也不例外,他真愿意就这样紧紧抱住爱丽丝,然后狠狠地——
“杀了她。”
格伦戴尔唤醒了自己的意识,在意识之海中的魔人似乎对威尔特发出了不屑地嘲讽。
“还是说,你很喜欢扮别人的狗?”
威尔特慢慢清醒过来,脑海中红发魔人的声音愈发清晰。
“啊,对了,说不定还真是这样,毕竟在小屋的时候你也喜欢让那个海伦娜在上——”
“闭嘴。”
威尔特打断了她,但魔人依旧不依不饶。
“去跟她摇尾乞怜吧,说不定她还会大发善心给你安排一个项圈。”
“你能嘴硬的时间也就现在了,”少年开始回击她,“马上要戴上项圈的人是你。”
她发出了一阵嗤笑,“居然要沦落到求助拉默的宿主,你真是没救了。”
“不过威尔特,不管你再怎么挣扎,我最后都会来吞噬你。”
格伦戴尔撂下这句话后,让威尔特回到了现实,他重新站在了魔女面前。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这才惊觉刚刚自己的念头有多异常,简直像回到了科林斯城的公馆,被芙蕾德莉卡诱惑的时候。
看到威尔特这副模样,魔女火红的双眼虚咪,随后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明明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对我感兴趣,为什么现在又看我看得入迷呢?”
“你需要改改那自以为是的毛病了,”威尔特嘴硬地反驳,“艾蕾茵远比你要好看。”
“谎言是不会激怒人的,雷文先生,”魔女咯咯地笑着,“你如果真心这么想,刚刚就不会那么失态了。”
威尔特被她的话刺得心头一颤,但他强忍着不露出任何情绪,在脑海中反复回忆金发少女的模样来让自己平静,但不知为何,那身影总是十分模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雷文先生。”
“什么问题。”他试图装傻充愣,但还是没能蒙混过关。
爱丽丝偏着头,纤细的手指托着精致的下巴,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紧接着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神情。
“我知道了,是海伦娜·格拉维塔告诉你的吧。”
“因为她爱上了你,所以出卖了我的秘密,并且向结社掩盖了女巫事件的真相。”
她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的推理,全然不顾威尔特那张脸上已经布满狰狞的杀气。
“这是你猜测的吗,还是说海伦娜已经——”连威尔特自己都感到惊讶,他居然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去提问对方。他的手在兜里摸索了一会,拿出了劳伦斯给他的折叠刀。
“要是我告诉你,结社的叛徒已经伏诛,你会怎么办?”
她对已经在爆发边缘的威尔特毫无惧怕,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很想说把你们结社的人都杀光,但这是不可能的,”他活动着脖子,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所以我只能尽力,在死之前把她们的希望——也就是你,一同拉入炼狱。”
两人都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而是无声地与对方对视,魔女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笑。
过了许久,她脸上的表情终于收敛了一些,逐渐转为严肃。
“你可以放心,自始至终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你的那位海伦娜目前还好好的活着,至少不会死在同事的手上。所以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