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安,两位爱卿免礼。”赵祯伸手示意二人平身。
“来人,赐座。”两个小黄门各持一凳,上前放下。
“谢官家赐座。”临近放衙(下班),皇帝突然召二人入宫,也不知是有什么急事。
短暂的客套了一二,赵祯开口问道:“朕有个想法,说与二位,你们听听是否可行。”
蔡齐的官位更高些,因此由他开口道:“官家请说,臣等洗耳恭听。”
“今日下午,朕去城外巡视军营,回宫前又去城内察看行宫。一路上,朕发现内城的路既平整又宽敞,外城的路虽平整但稍显窄小,而一出城门,外面便全是土路,不能说平整,只能说大块石头较少。”
“朕思来想去,国朝城池之间虽有路可走,但基本都是土路,每到雨后,道路就会变得泥泞不堪,待雨水晒干,道路就会变得坑坑洼洼,车马通行更加颠簸。”
“鉴于此,朕想修一条平整宽敞,无论刮风下雨都能让马车平稳通行的道路,连接两城。”
“朕打算仿照城内道路的修建办法,在城外也用青砖石板铺路,修一条既平整又不惧风雨的大路,二位爱卿觉得此法是否可行?”
蔡齐感觉有些头大,拱手道:“官家,四月您下令拆除坊墙,加固开封城内外三道城墙,修整城内道路,至今才过去一月有余。”
“如今坊墙在百姓的合力下已经拆除完毕,然而加固城墙和修整城内道路,这两件事还远未达成,官家如今又想修城外的路。”
“官家,三司所剩银钱,不多了。”蔡齐说了一大堆,就是为了引出这句话。
赵祯双手掩在袖中,手指轻敲手背,他斟酌了一下问道:“只是钱不够?工匠力役够不够?”
蔡齐拱手回道:“只要钱够,工匠力役可以再招。”
赵祯说道:“若只是钱不够,朕可以从内藏库中拿出一部分,借给三司应急,等明年收了国税,三司再还给朕即可。”
蔡齐心中喜悦:“官家这不是生分了,整个天下都是您的,说什么借不借的,借出来的钱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蔡齐面容严肃:“如此,臣没有问题了。”说完便退到一边,把燕肃让了出来。
工部作为最近刚刚恢复元气的机构,正需要承接大工程,这件事摆明了就是给工部量身定做的差事,三司参与其中,主要就是个给钱的。
燕肃斟酌了一下话语,开口道:“不知官家想在哪两座城之间修路?路宽多少?作何用途?”
赵祯想了想说道:“朕打算在东西两京之间修一条砖石路,路宽大概四丈五尺(15m左右),用于互通两京物资及军队。”
燕肃拱手道:“官家,东西两京相隔三百六十里有余(190km左右),若全部以青砖石板铺设,花费恐怕要过百万贯。”
赵祯点头,开口道:“可以,这笔钱朕还是出得起的。”
燕肃一愣:“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想说,官家想修之路,是必须以青砖石板铺设,还是说,只需使道路平整,不收风雨侵害即可?”
赵祯开口道:“自然是后者,燕卿有更好的法子?”
燕肃拱手:“臣知一物,名为‘糯米灰浆’,用糯米粉掺以石灰和水而成。修建城墙时,可用于粘合巨石砂砾。此物十日晾干变硬,两年彻底牢固,一旦成型,便可固若金汤。”
赵祯眼中闪过喜色,心道:“这不就是水泥嘛!”
赵祯继续问道:“此物作价几何?不,你就告诉朕,若全部采用‘糯米灰浆’修路,修一里需要花费多少钱?”
燕肃心算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心中认为略高的价格:“宽四丈五尺,厚三寸(9~10cm),修一里,大概至少需要500贯,三百六十里,大概……18万贯。”
赵祯当即决定:“朕从内藏库中拿出20万贯给你,等你完成行宫营建,便继续主持两京道路修建事务,若有其他要求可随时上奏,朕来协调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