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肯定不会说出这么倒胃口的话,自然也不会真的从粪便中提取。
煤炭和石油中同样蕴含着一些,提取了少量用掩盖除动物皮毛的腥味。
如果不同世界之间可以传输物质该多好,这样跨世界穿越不是问题了。
他把玩着护符,不自觉入了神。
“士远对所谓的鬼是怎么看的?”
离歌突然问道,他不认为这个有些贫瘠的世界能随意养出天仙这种超凡生物来。
就连趴窝的濡亥都瞪大了眼睛,想听听师父怎么说。
“在寻找仙药之前,我不认为这个世界存在鬼神一类的东西,毕竟从小到大,和母亲到处流浪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士远如此说着,但经历了那吊诡的仙岛,已经容不得他不信了。
“我大概是遇到过!”
濡亥突然说到,引起了另外两人的休息,她蜷缩了一下,似乎之前的事件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留下了不灭的阴影。
“那时候我还小,和大家生活在山里,虽然有些危险,但最多不过是些豺狼一类的,聚在一块就能应付。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女孩回想着,虽然那时候年纪很小,大部分往事都模糊了不少,但唯有那件事记忆犹新。
“我们都是有固定活动路线的,那是用人命探索出来的区域,即便是最胆大的山民也会敬畏着未去过的地方。”
回想着爷爷对自己的教导,现在终于轮到她成为传授者了。
离歌安静地听着,甚至会时不时做个笔记,往大里说这是人类开拓的缩影,也是相当宝贵的财富。
不得不说这些与自然零距离接触的人们的确总结出了一套规律,通过对植物与环境的观察判断是否适合生存。
简陋但高效。
“太过分了!”
一个自洽的部落就这么被毁灭了,原因就在于他们不合法。
离歌对此也无可奈何,文明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一些知识会在争斗中消亡,另一些知识又会伴随着争斗诞生。
濡亥没有说什么,死亡伴身旁本就是这个时代的常态,继续往下讲:
“当时我们几个还小,偷偷闯入了大人不让去的区域。”
几个孩子就看到了缠绕着十数具尸骨的大树。根系插入尸骸中汲取着养分,枝蔓交错,简直像是个笼子。
“那些人和野兽是被活着关进去的!当时我还看到有里边有只鹿在喘气!”
随后,她还说了一些超乎常理的现象,像是会人立而起的熊与狼,会发出婴儿哭声的狐狸一类的。
接近于民俗,但单丛科学上还能解释一二。
聊到兴起,后面干脆变成了鬼故事大会,三人开始分享自己听到的诡异故事。
“这个就是我老家的《熊嘎婆》了。”
离歌把火堆上的小铁锅端下来,给他们倒上热水。
多亏了前世的互联网,论知识的储备量完爆当地土著。
说完后连士远都听得津津有味。
“还有吗?”
他们听上瘾了。
“……睡觉!”
把热水一饮而尽,离歌翻身睡去。
……
所谓恶鬼的真相比预期的要有意思一些。
那是一群名为山魈的大猴子,看名字就知道,这玩意长得极其恐怖。
“是亚种吗?”
看着它们接近当地人的体型,甚至会模仿人类的一举一动。
透明的蝴蝶依附着离歌的部分意识,跟随着这种算得上精怪的生物,直达巢穴。
“怎么了?”
处在安全地段的士远看到离歌叹气,有些好奇他看到了什么。
“有些猩猩会捕猎同位灵长类的狒狒,就连人类有时候也会吃猴子。但没想到看到同类被吃这么不舒服啊。”
隐蔽的洞窟中堆满了人的骸骨,离歌大概明白这些猴子是怎么长得这么像人的了。
“这算是吃啥补啥吗?”
得知了对方的底细,离歌三人杀了进去。
三把长刀齐齐挥舞,如同绞肉机般地把二十几只大猴子屠杀殆尽。
“呜~~”
濡亥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除了人类的尸骨,甚至还有被圈养的活人。
看着被凌辱到面目全非的男女,她怎么也想象不到除了人以外还会有这么残忍的生物。
“吱吱~~”
几只幼年期的猴子还没有长辈那么狰狞,女孩有些于心不忍。
砰!砰!砰!
看着离歌把那几只小猴子干净利落地打死,她有些不理解。
“除恶务尽,我可不希望留下一群对人类有着仇恨的怪物出来。”
男孩这么解释到,对着骸骨堆微微一笑:“当年我藏得可比你好哦~~”
此处特指他刚从培养仓里捞出来,和维罗妮卡在军队搜捕下东躲西藏的日子。
说罢就把手里的长刀丢了过去。
“嗷!!!”
一直两米高的身影猛地蹦出来,肩膀被长刀捅了个对穿。
仔细一看,却是个穿着衣服的猴子。
它用仇恨的眼神看这三人,然后转身就跑!
“聪明,但太蠢了。”
离歌手指一挥,被炼化过的长刀凭空生力,带着大猴子钉到了一旁的石壁上。又是引发了一阵刺耳的哀嚎。
“噫……好可怕。”
看着它身上那零零碎碎的挂饰,濡亥猛地打了个寒战。内心没由来地涌现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