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塞尔吉奥几乎不用思考,话就从嘴里蹦了出来,“当然是继续追随卡特琳公主和约洛殿下,复兴吉昂家族,打倒篡位的特拉维耶了!”
贝尔纳多嘴角抽了抽了,他已经在悄悄拉同伴的衣角,却还是没能阻止这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说蠢话。
对这两个少年的性格,斯温多少也有些了解了,目光很快略过塞尔吉奥,看向贝尔纳多。
“嗯……斯温爵士,我们的家人都还在王领,虽然很想继续追随两位殿下,但我担心家人们……”
“你想回去?”
被斯温这么一问,贝尔纳多反而不好说想回去的话。
“我觉得回去不是什么好选择。”斯温摇了摇头,“昨天你们俩的样子已经被拉兹多纳看到,别小看一个高级神术者的视力和记忆力,如果你们回去,反倒可能会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一听人会因为自己而有灭顶之灾,两个少年顿时急了。
“那该怎么办?”
“我建议你们最好还是留在两位殿下身边,不要和家里人联系,这样马塔雷家和拉齐家万一被特拉维耶质问,也能撇清关系保全自己。”
听到要和家里人断绝联系,两人都不由垂下头,心情低落起来。
但斯温没有太迁就两个少年的心情,他们不是约洛那种年纪的孩子,既然追随着乌尔霍来到了这里,就应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起责任。
“现在我有两个选择可以给你们,一是跟着公主殿下,担任殿下的侍从,在她遇到危险时用生命去捍卫公主的安全,当然将来公主殿下也一定会回报你们的忠诚。”
听到可以成为公主殿下的侍从,两个少年都眼前一亮,低落的心情顿时高涨起来。对马塔雷和拉齐这样的有产骑士家而言,成为公主侍从几乎等于获得了阶层跃迁的通道,假如有朝一日吉昂家族真的夺回来了皇位,能获得的赏赐要远超过家族的全部财产,他们俩没准能得到一座城堡,一座真正的城堡,而不是自家那种“磨坊”。
塞尔吉奥几乎马上就要答应,谨慎的贝尔纳多赶紧在同伴开口前出声:“斯温爵士,那还有一个选择呢?”
“跟随约洛殿下。”
两人怔了怔,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跟随卡特琳公主和跟随约洛王子有什么区别吗?
“特拉维耶之前散布了约洛殿下遇刺身亡的消息,吉昂联军这边,除了咱们这些人以外,几乎没人知道约洛王子还活着。公主殿下和我都担心,特拉维耶会派出刺客针对王子殿下,所以打算把他藏起来。你们跟着王子,秘密保护他,并且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和殿下的身份。”
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
塞尔吉奥用手肘拱了拱贝尔纳多。
“你脑子好,你做决定。”
贝尔纳多表情发苦,做选择这么困难的事情,他觉得更应该头脑简单的人来做,因为他们不会选哪个更好的问题纠结半天。
“我……我们还是侍卫公主殿下吧。”
犹豫了好一会儿,贝尔纳多决定还是跟着卡特琳公主,按照公主殿下的行程,她接下来应该会留在泰拉莫斯领,那样他们两人至少能离家近一点。
斯温点点头,他其实也更希望两人留在卡特琳身边,约洛会由斯温亲自保护,而这位公主现在手底下完全无人可用,正好让这两个少年去为她做事,哪怕只是跑跑腿也好。
“这仪式本该由公主殿下进行,虽然是简短的,我暂且代劳一下吧。”
斯温抽出腰间佩剑,竖在身前,看到对方这个架势,塞尔吉奥和贝尔纳多哪里不明白对方是要做什么,连忙单膝下跪。
“以米德莱特斯一世的后裔,卡特琳·玛丽·吉昂殿下的尊名,我,泰伯琉·杰里柯的血裔,温斯顿·杰里柯的子孙,马格努斯·杰里柯与卡洛塔·帕维尔之子,斯温·杰里柯,在此授予两位忠勇的年轻人骑士的身份与荣耀,塞尔吉奥·马塔雷与贝尔纳多·拉齐,愿你们强敌当前,不畏不惧,果敢忠义,无愧上主,忠耿正直,宁死不屈,保护弱者,无违天理!”
斯温的剑刃在两位少年的肩膀上交点两下,最后用力的拍了拍他们的头顶,以示上主对他们的注视。完成这些,一个简短的骑士册封仪式便完成了,今后塞尔吉奥和贝尔纳多也可以被人尊称为“塞尔吉奥爵士”、“贝尔纳多爵士”了。
这让两个少年兴奋得身体都在发抖,从孩提时代开始,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成为一名骑士,和父亲与长兄一样,被人们尊称为爵士,享受那些尊敬的目光。
而现在,他们终于得偿所愿。
“等你们之后立下新的功劳,公主殿下赏赐你们城堡时,会为你们补办隆重的正式仪式。”斯温收回剑,继续诱惑着两个少年,随口开出空头承诺时一点也不脸红。
“我们愿意吉昂家族竭尽忠诚,愿纯白烈日长悬天穹,愿吉昂家族千年长存!”
两个少年脖子都红透了,恨不得吼破嗓子,让不在这里的卡特琳公主也听到他们宣誓忠诚。
实际上,卡特琳还真听到了。
埋头躲在被子里的公主听着门外的动静,脸上还残留着滚烫,心下却已安然,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
她和斯温,不止是身的结合,也是政治同盟的深化和巩固。随着阿兰斯·佩萨等人的死去,这对姐弟当真已到了孤家寡人的程度,身边的人不是来自帕维尔家族便是来自杰里柯,一个吉昂家族的人都没有。
虽然卡特琳都没听说过马塔雷和拉齐这两个王领的小家族,但这至少是个好的开始,而且随着斯温获得了河木镇的领地,并开始接管宴湾地事务,他在杰里柯家族中的份量也越来越重,不再只有一张嘴能够说话,他即将拥有自己的军队势力。
这是卡特琳极为重要的后援,是她在杰里柯家族中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又利益趋同的盟友。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她会选择斯温的最重要原因,还是一个少女自然而然的情愫。
即使她是一位公主,夜半梦回时,也会有情不自禁,用指尖在床单上妩媚画圈的时候。
她毕竟也是个十七岁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