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而神秘的狼……
老伍德一时不知该如何作声,下意识摩挲了下自己的乌鸦手杖。
为了向斯温展现诚意,他那根用了十几年的狼头手杖现在还在柴房里躺着呢,而蕾妮雅却正大光明的将新城镇命名为芬里莎,虽然也可以说是因为狼歌森林而用了这个名字,但老伍德还是不由感到,自己与嫡系间的差别。
“……真是个好名字。”
老伍德自己也说不出这名字好在哪里,又不得不夸一夸蕾妮雅的命名。
“芬里莎周边的土地,我打算开垦出来作为农田,之后会渐渐多出不少村落吧。诸多忠勇家臣跟随我和我父亲立下了汗马功劳,作为领主,自然应该赏罚分明,赐予他们相应的爵位和土地。”
斯温不在意老伍德苍白的夸奖,切下一小块牛排,继续吊着老伍德的胃口。而老伍德果然上钩,听到爵位,眼睛都亮了起来。
要是能让儿子阿姆斯拿到爵位,别说土地了,就是让伍德家族给斯温捐献几十公顷土地都可以。
“斯温大人,虽然我和您相识时间尚短,但我由衷觉得,您乃是河木镇的不二之主,伍德家族今后必以您马首是瞻,竭忠尽力,万死不辞!”
老伍德为表忠心,言辞都变得肉麻起来,斯温忍着肉麻,笑纳了老伍德表忠。
“伍德家族的心意,我会记得的。对了,都这么晚了,也没见阿姆斯先生,他忙得连晚餐也不回来吃吗?”
老伍德微微一笑,矜持的自夸道:“为了河木镇的居民能早日过上更好的日子,为了您的事业能尽快成就,阿姆斯废寝忘食、不遗余力,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逮到机会,老伍德就要提醒提醒斯温,自家的忠诚和功劳,虽然斯温可以理解一个老人迫切期望能让家族获得爵位的心理,但作为上位者,多少是有些膈应。
闲话也聊得差不多了,斯温故意用爵位的事情来吊老伍德的胃口,都是为了给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做铺垫。先给老头送上一些好消息,让他高兴起来,如此等下即便说出斯特林不会娶蕾妮雅的坏消息时,为了阿姆斯的爵位,老伍德也只能忍耐下来。
斯温可不想自己一句话,直接把老头气得晕过去。
“咳咳,我衷心感谢阿姆斯先生的辛勤工作。”
斯温放下刀叉,表情严肃起来,善于察言观色的老伍德一看到这幅表情,心中顿时有了明悟。
他轻轻瞧了瞧桌面,仆人们迅速会意,静悄悄的退开,让老伍德和斯温单独交谈。
“我收到了一些来自南方的消息。”
一听是南方的消息,老伍德顿时明白,大概是柯妮特的期望要落空了。
“斯特林爵士不愿意娶柯妮特?”
斯温点点头,不做言语。
总是笑意盈盈的老伍德,脸上彻底失去了笑容,法令纹垂下来,和斯温花言巧语了这么久,他最终还是露出了落寞的老态。
看着一声不发垂眉失望的老伍德,斯温多少有点于心不忍,他虽然也不算是专一不渝的人,但至少对女人的感情方面,和大多数保守的莱玛人一样是很认真的,坚持男人应该负责的原则。打心底里,斯温很反感斯特林不负责任的风流。
窗外的夕阳洒到老人的背后,将佝偻沧桑的影子投到餐桌上,那一道道菜肴,恰似老伍德一生:费尽心血烹饪出的美味佳肴,都送进了他人口中,自己看似风光,却只能品尝被影子遮去色彩的残羹。
“那孩子呢?”
斯温摇了摇头,老人无奈叹息。
“斯特林爵士刚来到河木镇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位年轻有为的贵族,是最适合柯妮特的丈夫,所以我努力促成他们两人在一起……这三年多来,我一直期盼能通过佩赞特家的贵族血统,让伍德家族沾上尊贵的荣光。呵,看来我确实是老了,看人的眼光一点都不行。”
斯温注视着老伍德的表情,这个在河木镇摸爬滚打了一生,把伍德家族发展到如今地位的老人,一辈子不知撒了多少的谎,暗地里又玩弄了多少阴谋诡计,可只有这一刻,他的表情是绝对不可能撒谎的,这是一个迟暮老人最无奈也最无助的遗憾。
“斯特林是我父亲的家臣,柯妮特小姐的事,我多少有些责任,事已至此,我也很遗憾,虽然无法保证什么,但我会尽量弥补。”
老伍德怆然一笑,笑容多少有点凄凉。
“您这话说的……好像您要可怜柯妮特,让她做您情妇似的。”
老人这话九成是在开玩笑,剩下一成,说不定抱着他自己也知道实现不了的妄想,在乞求斯温。
可即便再可怜柯妮特这姑娘,斯温也不可能答应这样离谱的请求,他轻咳一声,硬着心肠说道:“我会尽量为柯妮特小姐找一位良配,至于那孩子……我尊重伍德家族的意愿,如果柯妮特小姐希望的话,我尽量给这孩子安排一个出身。”
“是是,感谢您的好意,我这老家伙对您实在感激不尽!”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老伍德赶紧收起苦丧表情,陪笑着说道,“这事情本和您没有什么关系,您却愿意这样为柯妮特帮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的帮助,今后但凡您有需要伍德家族的地方,我和阿姆斯一定为您竭忠尽力,万死不辞……”
老伍德又开始夸张的吹捧,斯温可不想听这些没意义的话语,他今天来伍德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准备抽身。
“好了,您不必如此,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感谢您的招待,我先……”
“请稍等一下!”老伍德连忙拦住斯温,不让他把告辞的话说出口,“我还有件事情得劳烦您。”
斯温微蹙眉头,但姑且还是耐下心来等着老伍德下文。
“您请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