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完后,照例是整理文件,签字审核的过程。大长老先离开,后面的长老按着次序离开会议室,由下院的长老负责善后。玉林非排在几位大长老之后,分别后,跟着二长老回去。
坐在车上,玉林非看着窗外,地上有着一片一片的实体,等着专门的人在公共场合火化。
玉林非问到:“他们会收家人的骨灰吗?”
苏长老反应了一下说:“这没有官方的数据,我不知道。但我想,大概不会。因为,为了方便我们把所有人的尸体混在一起烧,取了大概率也不是自己亲人的,因此没有必要。”
“那苏家怎么样?有人去世吗?”玉林非说。
苏长老笑了一下说:“不会有人去世的……”
窗外的街道上没有几个人在走,即使走的人也要小心走路,防止大量沾到路上的灰尘,里面可能混有他们的也许是别人亲人的骨灰,给自己带来晦气,空气的能见度比较低,远处的能看到的人影像鬼影一样徘徊。开了好一会儿才到院子门口。管家停下车,手上打着手电筒,指引着从侧门进入。从旁边的小路走入侧厅。
苏长老一回来就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玉林非坐在两边的木椅上。管家站在门口等待,然后几个人也走了进来。
苏家的几位长老也走了进来。先进来的,是苏长老的弟弟,苏安。后来按照次序为苏长老的舅舅叶运城,苏长老的姑姑苏笑,苏长老的女儿苏暮,儿子苏源,苏长老姑姑的女儿苏晴,大儿子苏朗。以及刚来的叶运城的儿子叶真,女儿叶允来战在一旁旁听。
苏长老问到:“他走了吗?”
玉林非点了点头说:“走了。”
苏长老摆了摆手,让他坐下。
苏长老笑了一下,“现在家族会议正式开始。我们先来欢迎玉将军、叶外甥和外甥女,以及叶舅回来,叶氏一族在大长老的密谋下灭族,幸而叶舅不在家,孩子们躲在密室里,只可惜我的姐姐苏染被大长老的追随者而杀。我的姐姐虽为外族收养之人,却天资卓越,母亲十分喜欢,让姐姐来辅佐我成就家业。当年一心嫁给叶家,没想到叶家遭此横祸,姐姐啊……”苏长老感觉眼泪要掉了下来,然后沉重地说:“因此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大长老,因此我们也算同路人了,经过家族内部探讨后可以参加我们的家族会议。”台下,几个长老思考了一下,点了个头。
“外甥,你可以在这里叙述一下那天你大概看到的情形吗?”
叶真脸上仿佛有几滴眼泪流了出来。他不想再回忆起来了。几个黑衣人打倒门口的护卫,推开从正门直接进入。夜里的几个大厅护卫者被强者一剑砍得魂飞魄散,后来证明就是天佑家族的独特剑法。几个强者从天而降,他和妹妹被藏到密室里,带着家族的秘法戒指。密室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一声声哭嚎冲破天际,剑的声音突破心脏,还有一些人声音发出一半就被撕碎,家里收藏多年的很多字画、瓶子、宝物被摔在地上,院子里传来火声,一道道闪电从天而降,这是有灵境强者出手了,灵境可以召唤自然之力来辅助自己。到了外面没有任何声音的时候,他们从密室中走了出来,他的父母、亲戚、仆人、门客等等全都躺在地上,地是红的,走在上面,鞋子上也沾满了红血。叶真和叶允跪在地上,没有声音,呆住了,想哭可以没有眼泪。他们晕倒在地上。等到他们醒来时,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父亲。叶运城的脸上满是泪珠,但是他看到孩子醒了,连忙把脸上的泪痕擦去,他微笑着对孩子说:“恭喜你们,活了下来。”他记得他们的父亲远不如母亲那么强大,经常会被母亲欺负,甚至在家族里地位都整的不高了,虽然父亲是族长,但是家族里的人都听母亲的,但此时他们知道父亲成为了他们的依靠。他们三个知道他们需要相依为命活下去。因此,他回到了苏府寻求庇护,苏长老把他们收下了。叶真哽咽着叙述着这一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族长说:“那就先从财政长老苏安开始吧,你来说一下近期的主要开销吧。”
苏安拜了个手,然后放下手说:“目前最主要的开销是,家族内部的得病的人。尤其是仆人和苏笑长老的孩子苏烈小公子,苏小公子得的是一种变种疾病,目前还在请很多专家会诊。”
“下去吧,”苏族长说然后拍了拍手“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退吧。”
苏族长招了招手把玉林非招了过来。
他们在后院慢慢走。苏长老说:“你知道你父母是谁吗?”
玉林非愣了一下。苏族长说:“过去我不告诉你,是保护你,你应该知道真相的。”
苏族长说:“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玉林非摇了摇头。
苏族长说:“我叫苏玉。没错,就是玉林非的玉。你的父亲是一个和尚,你的母亲是街边的落魄仆人,没错就是我的仆人,但当时已经被赶走了,那是我一生中最矛盾的决定。”
玉林非晃了一下,但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家要收留他。
玉林非的父亲是个和尚,他的父母被人所杀,而玉林非的师傅天工和尚是个灵境的高僧,在玉林非被追杀的路上被天工和尚收留。十几岁的少年内心按耐不住,佛经没心思背,武功没心思学,只想到处玩,到处走。背着师傅偷偷下山,在山下遇到了年轻的贵族小姐苏玉。苏玉出自贵族,家族中规矩很多,多谢亲戚照顾她,给她自己的银行卡,自己的母亲是十分严厉的人,每天吃喝玩乐学睡都要立规矩不可,自己的姐姐苏染守规矩听话经常被表扬,而自己时常被批评,苏玉自然不在意,自己过的好才是好,别人嘴里的好不是好。
苏玉这天熟练的翻墙出去。她看到一个和尚在喂一只街边的野狗,野狗在地上打滚。那时已经到秋天,树上的黄色落叶落到衣服上,和尚把叶子轻轻从身上抖了下来。苏玉看到了他的脸,他的脸有着平静和淡然,与秋天浑然一体,他的脸白中透着生机,五官长的十分俊秀,眼中含情,脸蛋上透出超脱世俗的真诚。苏玉站在一旁看呆了,他放佛看到一个人在将希望传递给这个世界本身。
和尚站了起来,双手合十问到:“姑娘有什么事吗?”
苏玉一愣说:“我也想给野狗喂食。”
和尚笑着说:“他们不能被叫做野狗,他们是流浪者,不只是狗,人也在流浪,街边有许多乞讨艰难求生的人,难道叫他们野人吗?这是食物,去吧姑娘,他们需要。”
苏玉点了点头,看着狗吃掉了自己的食物,她笑了笑。和尚也对着她一笑。和尚不知道的是,这次相遇对苏玉来说就像一股风吹进了她的内心中。
和尚问:“姑娘芳名叫什么?”
苏玉淡淡地说到:“玉素。你呢?”
和尚说:“我没有本名,我是个孤儿。我的师傅给我取名叫非是,你叫我非就可以了。”
苏玉轻轻地说:“非,你好。”
非点了点头,说到:“玉姑娘,天晚了,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