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军在这个小县城呆了七八天,收获还是很大的,其中对作战最重要的地图得到了进一步的完善!糊涂官虽然糊涂,但此处已经处于红河三角洲的边缘,物产丰饶,而且商贸往来频繁,因此他这里县衙里的图册还是相当丰富的。
在补充了十几份地图之后,周边的地理和地形,逐渐清晰。与刘闩等人从国内到此的路线加以印证,李林杨得知:往北去有山路,不仅可以过人马,甚至连车辆都勉强可以通行,翻过北面的尖子山可以到达山峒,然后继续北上可以到达亭立,再北上,就进入了国内。事实上,亭立那里其实已经是边民混居,很难分清越南人和广西人了,甚至语言也都更偏向广西。
而这条路,实际上是和河内经过北宁到谅山再到镇南关的主干道是平行的,虽然不是大路,崎岖难行,但毕竟是连接两县到红河三角洲的道路,还是可以行军的。
更重要的是,只要到达亭立,那么如果向东沿着奇穷河前进,(奇穷河是先安江的上游)行军只要几十里,就可以借道先安江的水运到达先安。此时先安还在越南手里,故此乃是红旗军未来可以利用的一条后勤物资通道。
打仗,就是打后勤。对后勤的重要性,李林杨的认识肯定是超出时代的。
虽然调走了十几匹马,但部队的机动性仍然不成问题,余下的差不多折合两人一匹马,运力还是够的。
随后的三天时间,部队已经算是进入了战区,因此行军比较谨慎。虽然路上遇到了小股的匪类,并没有发生战斗,最多也只是驱散了事。除此之外,红旗军还顺手捡了十多名投军的华裔,纳入部队。这一下,语言交流问题彻底解决。
当红旗军行军至一个地图上标示为实都的小镇,发现此处已经被法军占领,而且城头上部署有火炮。明显,这不是目前红旗军军力适合的袭击目标,故此队伍绕行向北。看看地图,实都乃是南下的重要路口,此处可以通向北圻重镇海阳。既然法军占领了实都,那么肯定也占领了海阳。再加上前期山西失守,战场局面很容易看出来:法军在南,清军在北,而且法军两翼已经张开,隐隐有了两翼包围的态势!局面明显不利于清军!
向北绕行一日,红旗军绕过了一个叫做启灵的小镇,这里有法军驻守,下午红旗军到达了陆岸河边一个村庄。
仔细的查阅地图,又从老乡处打探,终于确认:这个小村庄实际上也可以向北到达山峒,而且,道路相对好一些。对于红旗军来说,乃是又一条北归的线路。李林杨记下了,很重要。
至此,除了北宁到镇南关的大道,红旗军已经获知了三条可以北上的退路!
尤其重要的是,李林杨知道一点点历史进程!中法战争的初期,清军必败!
红旗军这点力量在国战的战场上,无力扭转局面,故此及早找好退路绝对不是杞人忧天!当然,这一点李林杨肯定不会向战士宣传的,未战言败,太打击士气!
过了陆岸河,实际上就是清军的地盘了!
越南的道路状况非常的差,而且水系复杂,行军速度非常慢!绕行了一天,但实际行军距离也就十几公里。身为指挥官,李林杨也是和战士们一样,全程步行,天气热加上小雨,一天下来累的疲沓嘴歪。战士们在这一日真正的领教了在越南行军作战的不易!这鸟地方,比在班达堂那里行军还艰难!冬天,竟然气温高达三十多度!
而且由于红旗军的行军路线稍稍偏北,故此过了陆岸河也不一定能立刻找到清军。
不管怎么说,不远了。
尽管战士们都已经很累,但身处敌境,由不得松懈。而且,此处距离法军驻守的启灵镇仅仅两三公里,说不上安全,因此红旗军当即四处找寻过河的船只,船只缺少,后来只能用木排摆渡过河。一直折腾到傍晚,这才渡过这条陆岸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