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也跟上来吧!”
埃德温向伪圣者们遥遥喝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摩玛婆婆、阿斯特莉亚修女等人也是默不作声地紧紧跟在兰道夫的背后,他们的眼中看不见一丝拥有灵智的光泽,过量的拜渎树脂已经让他们的神智完全陷入了黑暗,现在只剩下对命令的盲从。
“可以把他们扔进去了吗?”
就这样,在一行人缓缓移动,终于抵达异影之门前的时候,埃德温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卡米耶。
“当然,它现在很稳定,随时可以使用。”卡米耶的声音很平静,听上去就像是他已经控制住了仪式的状况。
“是吗?”埃德温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只是想再确认一次,毕竟,就像你说的,他——”他顿了顿,终于将目光从那扇门上移开,瞥了一眼身后的万殊。“——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得确保他进去之后……一切顺利,对吧?”
他刻意加重了“一切顺利”这几个字,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努力压抑着某种冲动。
卡米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之色,但他的语调却依旧平稳如常:“埃德温,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异影之门现在的状态很好,不要浪费时间——先把他们送进去,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是吗,你真的百分百确定吗?”
埃德温紧张地看着卡米耶,拖拖拉拉就是不肯动手,反倒是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
卡米耶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贝操的埃德温,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现在就把他们带进去,立刻!”
在卡米耶大骂出口的这一刻,埃德温迅速调转视线,看向异影之门中央的那片虚空——它的模样看起来和刚才相比完全没有差别,仍旧在缓慢且匀速的旋转着,只是它的边缘正在一点一滴地变得稀薄。
红犬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好的,我这就照办!”他欢快地答道。
仅仅一瞬之间,埃德温手中缠着万殊和兰道夫的两只毒火长链骤然松开,又马上调转方向,将它们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捆在还停留在原地、被分配给他的那两个伪圣者的脚踝上。
“来吧!”
埃德温放声大喝,猛一发力,右臂一收一摆之间,那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就像是空心的木头雕像一般从万殊身边飞过,径直栽进了异影之门里。
在他们头上的兜帽掉下来的瞬间,万殊注意到其中一人的鼻子是断的。
“再见了,卡米耶!”埃德温狠狠比出了一个国际通用的下流手势,他的脸上露出终于得偿所愿的疯狂笑容。“下地狱去吧!”
这就是红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骂完卡米耶之后,他也毫不留恋地纵身一跃,就这样消失在了异影之门中。
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