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顾氏应了一声,两三口吃完了剩下的东西,拿了绢帕一抹嘴,又说,“今儿孙公公领了好些人过来,殿下也瞧一瞧,有合适的就放到身边儿,喜鹊这丫头到底还小,总是叽叽喳喳,办事不牢靠,总要再找个稳妥的跟在殿□边才是,今儿奴婢就没跟得上殿下,可是担心了好一整,幸好……”说着顾氏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水欣。
水欣若无所觉地问:“幸好什么?嬷嬷怎么不说了?”
顾氏叹息一声,几度张嘴,末了才有些犹豫地低声说:“奴婢倒是希望殿下能够得陛下看重的,但,又怕殿下太出头了不好,殿下自小没有母妃护着,走一步总要比别人多看看,若是有点儿什么,奴婢也护不得殿下,实在担心得很。这回是运气好,下回,阿弥陀佛,可别有下回了,奴婢可担不起这个心了!”
知道顾氏这也算是肺腑之言,平日没得人说,顾不得自己年龄小,便只能通通对自己说了。
水欣点点头,状似乖巧地说:“嬷嬷放心,我以后必不叫嬷嬷担心了!”
“殿下知道就好。”顾氏还是不太放心,却也觉得跟这么小的孩子讲太多大道理他也未必听得懂,忧心忡忡地说了一句,便安排今儿新来的下人过来叩见。
封建等级制度对上层人士还是很有好处的,即便水欣是个两岁的小娃娃,但谁也不敢放肆,三排人齐齐跪地叩首,齐声拜见,也是颇有些声势的。
“起吧。”水欣没有什么训话的心思,才两岁就来训话那一套,简直就成了妖孽了,这些东西可不是无师自通能够说得通的,所以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哈欠,只当是困了,自有顾氏让那些人下去,自个抱了水欣去休息。
新来的一等宫女有三个,腊梅,雪梅,绿梅,三朵梅花都长得极为漂亮,也很机灵,见到顾氏要抱水欣休息,忙上前跟着帮忙,一个去铺床,一个往床上放汤婆子,把被褥都弄热乎了,还有一个则是去端了热乎乎的洗脚水过来。
其实这样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二等三等的宫女干,可她们为了表现,一个个抢着干,动作倒也是不错,让顾氏看得甚是满意,不过她也没说什么,经过了两年前的事,她倒也不急着培养什么心腹骨干,日久见人心,若是皇上的兴致歇下去了,她们还能这么本分,那时再说不迟。
水欣享受惯了,几辈子皇子生活,没人伺候怕是对他才是不习惯的,脱了衣裳,躺到暖和和的床上,往里翻了个身,一闭眼就睡了。
当夜,皇帝歇在了清影阁,次日,便有云美人被封为云贵人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