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茵很快赶到东方万象园,打电话问过胡大宝住在哪栋楼后,没几分钟就按响了门铃。
胡大宝开门让她进去,一脸疲惫模样。
“她怎么样了?”余茵一进来就闻到浓重的呕吐物酸臭味道,满脸急切的去查看谢沫沫情况。
谢沫沫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平稳,双颊酡红,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片阴影。胸前一大滩污渍,浸湿了薄透的面料,露出丰满白晳的肤色。
“刚吐完,你帮她擦擦身上吧。”胡大宝递了一条湿毛巾给余茵。
余茵伸手去接的时候看到他手背上有几道新鲜血道子,一看就是被指甲挠的,抬头又看到胡大宝的脸和脖子上,好几处抓挠出来的血印,“她给你挠的?”
胡大宝嗯了一声,“她以为我要送她回家,死活不愿意,又哭又喊,差点让保安把警察叫来。”
听出他声音里的怨气,余茵替闺蜜感到挺不好意思的,“家里有碘伏吗?等一下我帮你擦擦。”
“这点皮外伤没事。”胡大宝端起地上的盆去了洗手间。
余茵认真把谢沫沫胸前脏物擦干净,见她睡得香甜,不禁摸了摸她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
她大概猜到谢沫沫为何要借酒浇愁,谁能知道眼前这张美丽坚强的外壳下面,藏着一个需要呵护的脆弱柔软灵魂呢?
胡大宝换了一件衣服出来,之前那件到处沾上谢沫沫眼泪鼻涕。
“你喝点什么?饮料还是水?”
“矿泉水吧。”
胡大宝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开她。
余茵接过喝了一口,眼睛朝四周看了看,“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
“嗯,以前在山里养成的习惯,喜欢住高点的地方,视野开阔一些。”
“自己做饭?”
“没有,在外面吃。以后想找个会做饭的保姆,已经和物业说过,让他们帮忙留意。”
“那你要给人家把工资开高一点才行。”
“为什么?”
“你的饭量一个顶七八个,保姆一天三顿做下来肯定很辛苦。”
“呵呵,那倒也是。”胡大宝喝了口饮料,朝沙发上的谢沫沫扬了扬下巴,“她怎么了?”
“可能和家里吵架了吧,她之前给我打过电话,我在冲凉没看到。”
“嗯。”胡大宝把路上怎么遇见她的大概说了一遍,末了皱眉多说了一句:“女孩最好别喝醉酒,很危险。”
余茵看他一眼,小声道:“知道了。”
胡大宝愣了一下,他的话本来只是随感而发,没有特别针对谁,但余茵的回答却给他一种乖巧顺从的感觉,就像是山里那些对丈夫百依百顺的小媳妇儿,令他心里怦然一动。
余茵:“我带她回去休息,你帮我把扶她下楼吧。”
“好。”
余茵从前面双手穿过谢沫沫腋下想把她抱起来,“沫沫,我们回去了,醒醒。”
睡梦中的谢沫沫被打扰,眉头皱起,哼哼唧唧表达着不满。
喝醉酒的人没有意识,身体变得死沉死沉,余茵抱起两次又让她躺了上去,胡大宝道:“我来吧。”
他背朝沙发蹲下,让余茵把谢沫沫两条胳膊递给他,在余茵的帮助下把人背了起来。谢沫沫在整个过程中始终没醒,只是像个小猫似的呢喃了几声。胡大宝宽厚坚实的后背似乎令她感觉到安全,身体下意识扭动几下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
胡大宝耸了耸肩,脖子被谢沫沫呼出的热气弄得有些发痒。
到了楼下,胡大宝见余茵不是往小区出口方向,提醒道:“走错了,小区大门在这边。”
余茵嘴角上勾:“我知道,你跟我来。”
胡大宝脸上带着疑惑跟她来到一栋大堂,见她按下电梯按钮,颇显意外的道:“她也住这里?”
余茵眉眼弯弯,“是我住这里。”
“啊?”胡大宝这才想起葛焱上次说过,余茵因为他和家里吵架搬了出来。
看到胡大宝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余茵捂嘴笑道:“是不是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