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清空了位于办公室中心的大工作台,摆上六芒星工地的蓝图,说道:“我们现在设计一种更高效的六芒星,只用一瞬间就能毁灭世界的六芒星。”
残影看了蓝星一眼说:“六芒星只是法则的容器,没有足够的材料就无法达成目的,荧光蝶这种材料无法完成你要求的效果。”
“嗯,这个我想到了,不如我们换一种材料。”蓝星低着头在桌子上寻找道具。
残影看着蓝星突然问道:“你什么要毁灭世界?”
蓝星没抬头:“什么意思?”
“世界毁灭,这是真理的趋向,但同时也把你这个个体卷了进来,所以你也应该包含在逻辑之内。”
“这可真是恶趣味,以真理为挡箭牌,不过是为了满足你对我的兴趣而已,就如同弗罗洛一样,你是这样的人吗?”
“我也不清楚,也许是我在乎你,所以不想毁灭你。”
“你倒是直率,不过请你放心,我们只是一起毁灭世界而已,这不等于你正在毁灭我,你不必有这种优越感。”
“毁灭世界不等于毁灭你吗?”
“所以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理解你现在无法理解的东西呢?我们追求的只是建设真理,因为我们都不知道终极真理是什么,对吗?”
“这是我无法理解的事情吗?”
“当然,至少是你现在无法理解的,你应当承认存在你在某一时期绝对无法理解的事情,对吧?”
“是的。”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现在的你无法理解我的答案。”
“你的回答是?”
“我们毁灭我们站立着的这个世界,但我不会毁灭,这就是答案。”
残影睁大眼睛说:“我确实无法理解。”
蓝星低下头继续准备道具,一边说:“所以,我们还是先完成建设真理吧。而且,我现在很怀疑你对真理的执着,你竟然因为我这样区区一个人的性命就动摇成这个样子,我看你还是趁早放弃你的执念为好。”
“我问你这个问题实际上是在确认你是否是个真正的技师。”
蓝星淡淡笑了一下:“所以在乎我之类的,只是个陷阱?”
残影淡定地回答:“不是陷阱,我确实在乎你,可在我看来真正的技师应该没有感情,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技师。”
“你的逻辑没告诉你,弯路并不是弯的吗?”蓝星在图上摆好了六个纸镇后看着残影说。
“弯路并不是弯的?”
“如果通向目的地就只能有一条路,那么不论多么弯的弯路都不是弯的,反而它是最快的最经济的道路。因为你太追求细节,所以使你丧失了对方向的控制力,难道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问题吗?是你有无感情重要,还是完成工作重要?”
残影眼睛一亮:“确实!”
“所以,我们还是来看六芒星吧。”
残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蓝图上,蓝星在六芒星的六个角上摆上了六个纸镇,残影问:“这就是我们新的材料?”
“是的,我可以给你提供六个魔法源。”
“它们是什么?”
蓝星指着红色和蓝色的两组纸镇说:“它们有两种属性,其中蓝组支持我们毁灭世界,而红组则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