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传来拉拽感。陈棋洛低头看去,小丫头正抬头用微微犯红的大眼睛看着他。大眼睛中蕴含着水韵,看来终究是年龄太小,憋不住委屈。
“别答应她。我是拾荒者,我能赚一点钱的,我们两个一起照顾阿爸。你是好人,我不想你也变成那个样子……”话说到一半,她又低下了了头。“阿爸虽然没说,但是我知道的,他其实过的很痛苦的。原本他也是拾荒者,而且是很厉害的那种,但是现在他连吃饭都需要我喂,更别说起来走路和冒险了……阿爸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而且眼神也很吓人,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
陈棋洛摸了摸她的头,一如既往的稀烂手感。
“疫病真的无法治疗吗?”
“能,但是不能用常规手段。”所长回复。
“你能吗?或者这个庇护所有人能吗?”
“我不能,我在找。”
“……她没得病吧。”
“没有,拾荒者公会和我都确认过。她是少数对疫病有一定抗性的人。但再这么下去……我说不准。”
“那我加个条件,你要找人照顾她爹到死,然后还要好好的扶养她长大,给她应有的社交环境。瞅瞅这样子,对一个没认识有一个小时的人依赖性那么大。”陈棋洛松开了小丫头的手。
“欸?”小丫头一愣,伸手想把陈棋洛的手抓回来。
“那几乎是找人去送死。不会有人做的。”
“找那些刚刚感染疫病还能动的。他们应该也想为自己的家人孩子创作一点价值吧。”
所长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呵。行啊,这种法子也能想的出来。”
“过奖,你答不答应吧。”陈棋洛躲过小丫头的手,用另一只手摁住她的小脑袋防止她捣乱。
“不要,别答应她!”
所长再次伸出了带着礼仪手套的手。
“好,我答应你。”
陈棋洛向前一步伸手握住。
“该说不说的是,其实在我们那握手是要摘手套的。你这样有点不礼貌,”他顿了下,“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