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知县所在的二堂之外,还有县丞廨(注1)、主簿廨、典史廨。这三位算是知县的副官,也是总领全局的朝廷命官。至于更具体的事务,则有公堂左右两侧设置的吏、户、礼、兵、刑、工六房负责。而捕快上任,自然得先到吏房报备。
二人从小门进入,王志豪边走边介绍着这些地方都是干什么的:走廊左边是大堂,右边以此是主簿廨和典史廨。然后走过一个拐角,就是吏,户,礼三房。
吏房中办事的胥吏是个胡子拉碴但是谢了顶的中年男人,此时正半躺在椅子上看书。王志豪带着王树人敲门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声“进”。然后他轻轻一瞟,忽然露出了笑容,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斟了杯茶推到桌前。
“是王老弟啊,听说你最近升了职,我还想去恭喜你呢。”
王志豪也快步走了过去,熟络地道:“姚兄这可是折煞我了,我不过一个小小的捕头,怎么敢劳烦哥哥登门?指不定那天哥哥补了佐贰,小弟我啊,还要指望哥哥提携呢!”
“哈哈,希望能借老弟的吉言了。”姚姓男人道:“喝茶,这可是房广居那里买来的毛尖,老弟可一定要尝尝。”
王志豪当即捧起茶杯,啜了一口,顿时称赞道:“好茶,真是好茶!”
姚姓男人又是一阵笑,二人客套了会儿,他才指着王树人问道:“这是?”
“这是小侄。”王志豪道:“知县大人不是说让我自己去找个人补这个缺儿嘛,我这侄子从小就能干,学东西也快,就让他补上吧。”
姚姓男人上下打量了王树人一遍,笑道:“也好,那我先给贤侄登记一下。”
王树人在姚姓男人的询问下,如实的说了些信息之后,姚姓男人就递给他一个铜牌。王树人接过来,只见上面阴刻着捕班快手四个小字,周围还有些大概是装饰的花纹。
在这段时间里,王志豪把那一小盅茶喝了个干净。王树人略微感觉到有些好奇,在他记忆中大伯喜欢喝酒,几乎没喝过什么茶。难道这种“毛尖”会格外好喝一些?
离开吏房时,王志豪还要了一张批条。他本来准备带王树人去取执行公务时候用的衣服。可走到一半忽然腹痛,只好半路拐进了厕所。王树人便在厕所附近东张西望,等他出来。
王树人从前还真的从没到过县衙参观,此时倒是看了个够。
整个陈设的风格是偏向庄重的,外面看是红墙黑瓦,而其内铺设青砖,墙面刷的雪白,配上黑红为主的器具,简洁而大气。走廊的墙上还有支出来的铜质灯架,但顺着走廊看去,走廊尽头处却有一段墙上没有灯架。
“一、二、三……四?”
王树人数着房间,皱起了眉头。刚才大伯介绍的时候他还没有发现,怎么这走廊里有四扇门?除了吏,户,礼三房之外,第四扇门又是什么地方呢?
第四扇门附近没有灯,大伯又不知为什么没有介绍,这让王树人升起了浓郁的好奇心。
看一眼,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王树人想着,刚走过去几步,就听到一声呵斥:“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县衙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