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志明愕然,反问道:“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江湖上的人?”
“我听说,爷爷以前就是江湖上一个很厉害的门派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不肯跟我讲江湖上的事。他也不肯跟我讲你的事,你一定是江湖上的人吧,就像书里的那些大侠和仙人一样!”
‘江湖吗?’
修行者们自然有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圈子,有人的叫它修行界,有的人将其比喻为江湖。父亲常常对他说,在这样的圈子里,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苏志明曾经以为自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但现在又忽然发现体会的不够深刻。
至于大侠和仙人,谁没有过这样的梦想呢?苏志明自嘲一笑,可惜从前他好逸恶劳,整天想着吃喝玩乐,仗着父亲的实力和地位自以为可以当一辈子的纨绔子弟。以至于心志不坚,到了不能入定的程度。他摇头道:“我也算是江湖中人吧,但离大侠仙人之流还差的远呢。”
女孩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又被好奇和雀跃取代,她又凑近了一步,语气带上了些祈求道:“那你能给我讲讲江湖上的事吗?”
反正今天的修炼已经到极限了,再强求反倒是过犹不及,有损修为。苏志明向来也是爱听些江湖上的大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此时欣然答应,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随口讲起了江湖上有名的大事。
“江湖上最大的盛事,当然就是七年前的九华祭了。这九华祭乃是道教第一大盛事,十二年一度,天下的宗门不论大小,只要在官册上录了名,就会受到邀请。有名的散修也去了无数,我曾有幸随家父观礼。盛大的祭典举行了七七四十九天,有仙人降世、上苍垂纹的异象,还有人从中得了法门。”
苏志明咂咂嘴,不乏羡慕之意。可那女孩却撇了嘴,闷闷不乐道:“我也听说过九华祭,可淇州太远了,爷爷不会让我去的。”
“这样啊,那给你讲点别的。”
苏志明心下了然,略一沉吟,便想起了另一件大事。他反问道:“你知道寒州第一高手是谁吗?”
女孩摇了摇头。
苏志明心说这女孩还真是没听过江湖上的事,恐怕也没怎么出过门。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讲道:“这寒州第一高手原本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像冰魄观观主庄萍、大长老谭宗玄,雪峰塔掌门舒应章,州司马邱文直这些人都是寒州有名的高手。他们之间谁也不服谁,也很少有全力出手的机会,所以这寒州第一高手的名头许久没有定论。”
“直到两年前,舒应章推演出了雪峰塔真传《清流印》的第七印,成了雪峰塔开派祖师之后唯一的大修士。他广发英雄帖,说要遍请寒州高修论道,其实也有要争寒州第一高手的意思。”
“有个老渔夫听说了,也去登门拜访。因为没有请帖,被雪峰塔的弟子拦在外面。谁知那老渔夫便站在门外喊舒应章,声音震得整座塔都跟着颤动。舒应章也有高手风范,知道是厉害人物来了,亲自出门迎接,请他参加晚上的宴会。”
“老渔夫却不给面子,说不乐意参加什么宴会,这次来是听说他新练成的印法有神鬼莫测之威能,整个寒州无人能敌。所以专程来此,就是想试试这印法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苏志明正讲到关键处,女孩身体略微前倾,听得聚精会神。不远处忽然响起一声爆喝:“叶欣妍,你在干什么?”
二人闻言都是一惊。苏志明起身转头,看向门口传来声音的方向。只见一个五短身材,穿着棕色皮衣的胖子已经进了大门。他怒瞪着那位应该是叫叶欣妍的女孩,边走边喊,话音刚落就已经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