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张毛三一开始来得很随便,他只是礼貌性地端起酒杯,象征性地与刘冲子碰个杯,然后一边吃菜,一边与刘冲子说些快乐的往事,从而调整刘冲子的情绪。
刘冲子是个性情中人,他不与人为敌的时候,就很放得开。因此,不知不觉的几杯酒下肚后,他就开始有了醉意。
而此时的张毛三,不仅酒量要比刘冲子大得多,而且还没有喝刘冲子多,因此他非常主动地保持着异常清醒的头脑,并有了他的下一步打算。
推杯换盏之间,刘冲子的醉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张毛三的父亲就对张毛三说,“凡事适可而止,人家现在喝得也差不多了,该要收摊了。”
母亲也跟着说,“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太喝多了。”
“爸妈你们不懂!”张毛三说,“我跟冲子哥是什么感情?割头换颈,屙屎淘得饭的那种呀!这才刚刚开始呢!你就叫停!岂不是伤了我这弟兄伙的感情?”
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刘冲子也跟着说,“毛三说得对!我们才开始,要继续喝下去!酒醉英雄汉,饭撑榆木头!今天我们就来个一醉方休!”
张父张母见客人这样说,也就不好意思再劝下去了。
张毛三就趁机对二位老人说,“爸妈你们就先离开吧!我还没有跟我这冲子哥好好说说心里话呢!”
张父张母听这话,就赶紧知趣地离开了。
桌面上只剩下刘冲子和张毛三两个人了,张家父母一走,无形地让他们放得更开,也更觉得可以无话不说了。
张毛三就很准确地问刘冲子,“冲哥!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应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刘冲子就笑着说,“我这人既没能力,又不会用心思,家里还特穷,哪有这方面的念想呀!”
张毛三指着刘冲子的鼻子说,“从这一点看,你完全不够哥们的意思!虽然我脱离了把戏班有些时间了,但你那个情况,却是心中有数的呢!”
“什么情况你说我听听!”刘冲子按捺着内心的激动,故意反问张毛三。
张毛三就直言,“我离开把戏班的时候,你就已经有戏了!现在,经历了这么长的时候,我估计你们之间,恐怕早就水到渠成,只差没人捅破那道窗户纸了!”
“你胡说!”张毛三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是想进一步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
张毛三就趁机讨好,“冲哥!虽然你们已经水到渠成,但这种事还得要有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否则不成方圆,不成规矩,也违了习俗。”
刘冲子顿时激动起来,张毛三对这事的关心,让他进一步对张毛三产生了特别的好感,他主动拿起酒杯,看着张毛三问,“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毛三就很坦率地说,“意思很简单呀!要不我让我娘出面,跟你做个媒人,直接帮你公开这件好事!”
“还是你最懂我!”刘冲子二话不说,先干了一杯,抹着嘴说,“不过,我是有这个想法和愿望,但不知人家是不是这个想法和愿望?”
“我看没有问题!”张毛三说,“我一观察你们两个之间的动静,就知道你们的戏该开始了!”
“我还是不太放心!”刘冲子实话实说,“要是人家只是对我一般的好,不是那种好,提这事,怕到时候不好收场了!或者,人家怕却了我的面子,难为了人家!况且,我这人真是头脑简单,家景贫寒,也无什么大的本事。”
张毛三看到了刘冲子这事的虚实了,他禁不住盘问,“难道,莫非,你们之间还没有一语道破?”
“没有。”刘冲子说。
“你没有直接向他表白过吗?”张毛三进一步追问。
“没有。”刘冲子有些尴尬地说。
“为什么?”张毛三觉得这事有点搞笑。
刘冲子就看着张毛三的脸说,“不是我不想在她面前提这事,而是我怕她如果不愿意,会伤了他的心!因此,我就,一直等着。”
“等着周梦英主动跟你提这事儿?”张毛三越发觉得搞笑,“人家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主动开口提这事儿呢?现在这个社会,还很少有这个情况的!你可不要因此而耽误了美好的时光,甚至最后弄出个新梁山泊与祝英台的悲剧故事呢!”
张毛三这么一说,倒真让刘冲子有些着急起来,他借着酒劲,对张毛三说,“既然兄弟你这么了解我,理解我,那这事,就请你好人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