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拖下去,我们倒没事,观众可就不耐烦了,”濮学霸耐心细致、循循善诱地说道。观众发出赞同的声音,齐声大喊,发球发球发球。
这难道真是我的同学们,老师哪,校长哪,成年人都去哪里了?云志听到头脑中另一个自己在发出疑问。
濮学霸又用手指了指场边的雅子,“如果消极拒赛,怎么能得到鲜嫩的桃子?”
标准的反派形象,两个凌云志再次达成共识。
云志顺着学霸手指的方向,看见雅子满脸泪痕,绝望地看向自己。什么时候手脚还被绑上了,嘴也被胶带粘上了。云志看了看四周,就没人报警吗?看来是没有。连子寒、梓含、紫涵都好像觉得是理所当然。
云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把球给我。”然后,目光坚定地看了一眼雅子,用眼神告诉她,不要怕,有我在。雅子明白了他的眼神,强忍着泪水,冲他信任地点了点头。
紫涵把球递给了云志。云志镇定地拍着球,一眼也没瞧学霸一方。整个球场都屏住了呼吸,只听得见球击打地板上的声音,咚咚咚……,一首古老的诗篇浮现在云志的脑海:夏虫也为多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云志猛地抬起了头,目光如炬,盯向对方。他感觉对方都吓得后退了一步。于是,他将球奋力抛出,转腰、扭胯、挥臂、抖腕、松手,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由于手上加了抖腕地动作,球是旋转的。先向霸友乙飞去,霸友乙见速度太快,正要躲,球却转向了霸友甲。霸友甲躲避不及,只得伸手去挡。但球还在转向,一下子打在学霸的肚子上。全场沸腾。
云志高兴得跳了起来,转身跑向子寒、梓含、紫涵他们,要与他们击掌。三个队友显然大受震撼,感觉胜利来得太过突然,还在望着场地的另一侧。云志想要开个玩笑,打趣他们,还没开口。眼前一黑,我去,又被击中了。是波动拳吗?怎么没听到“打油跟”,难道是天马流星拳!
原来学霸是用腹部将球吸住,蓄一下能,一鼓肚子,又将球打了回来。观众是为人家鼓掌的!
这次击中的是太阳穴,力道之大,让云志飞了起来。场边的同学四散而去,他摔到了座椅上。真得感谢场馆设计师,座位上没有扶手,要不提前20年就腰间盘突出了。都什么同学,就没人接一下!他心里在骂。
这一击,让云志所有的力气都失去了,脑袋嗡嗡的,像是有一个铃铛不停地在响。这个时候,他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思路瞬时打开,我的梦境我做主,我可以作弊吗!
他抓起了一部手机,只需输入密码,全身就会充满力量,可以的话,他要变身为无敌状态。再看学霸三人组,已经变成外星爬虫类形象。但是,做弊码是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球就在自己和敌人之间,敌人迈着整齐地步伐向球走去,马上就要拿起球做最后一击。
雅子闭上了眼睛,子寒、梓含、紫涵像三只受惊的小狗,挤在一起靠在墙的角落。夕阳从对面窗子上映入,打在三人身体上,可以明显看出正在筛糠。随着学霸三人组的影子越来越大,逐渐将三人淹没,三人抖得更加厉害,黄豆粒大小的汗珠在他们的脸上流下。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三人哭喊起来。观众席上也传来了啜泣声。
云志的头越来越疼,意识越来越清晰,他知道马上就要从梦中醒来。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梦醒之后,梦中的喜怒悲哀都无关紧要。
留在梦里还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