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个月,午夜,大火焚天。
“老爷!火!火!”杨老爷妻苏氏冲入庭内,大喊道。
“曾因龙王起金阁……”杨老爷双眼似乎朦昽了,看不清事。
“太太,走吧!”几个下人冲进来,拉起苏氏便走,只听苏氏喊:“老爷!老爷!”声音渐渐远去,屋内的喃喃声也戛然而止。
一根房梁被火烧断,砸落杨老爷屋内。屋外的寒鸦声叫,此起彼伏。
“昔太祖平定西川,光宗治世太平,延宗一统中原,开吾大齐百年安乐,故吾等需力求入榜,谋得官身。”
河东郡清平县,苍松书院吕老夫子对一众学子道。
吕老夫子者,传为齐郡人,曾为举人,做过正六品南都府议,后任洛都正五品府记。其满头花白,已过花甲。
“随吾诵读《寻道斌》,吾道茫茫,空虚桔坐,此去有何?未尝,未尝。”吕老夫子手捧书卷对下方众学子说道。
众学子完,吕老夫子续言“经久十百千万朝,仍不觉,叹之,叹之。安享田园非我,夺名取利非我。何也?不知道何,怎寻?”学子复念。
《寻道斌》,相传为前朝某举人所作,后被名臣胡共加以编订,与《叹生斌》,《观隐斌》,《青云斌》,《梦仙斌》,《血沙斌》,《吟古斌》合称,此斌为寻找自己道路,无奈愁怨之斌。
“云生,而来,这《寻道斌》可否称为上佳?”吕老夫子问向一蓝衫学子道。
蓝衫学子施了一礼道:“夫子,人言楚辞汉赋,唐诗宋词,这《寻道斌》一无韵律,二无精词华言,三无点文之笔,实为下等也。”
“云生可知,汉斌韵律?题三字五行十二,三二二三一句十,此为汉斌五言之律,七言者,题四七字行七,二一四与四一二,若杂言者,字行不计,却需顿错自然,意境深远,其看似无点文之笔,实分于各处,精词华言在其寻道求通之意境前也不过小道尔。”吕老夫子笑道。
下众学子或不解或愤恨或平淡或作了然色,愤恨者自是认为精词华言为上等,对吕老夫子之言论自是不尽相同。
“夫子,敢问吾等之道在何?”一白袍学子起身躬手问道。
“子安,这如今之道,当力求金榜题名,封侯封相。”吕夫子抚摸着雪白的胡须笑呵呵道。
“夫子,吾朝以八股为仕,那些人无非死读经书辈罢了。”白袍学子叹息说道。
“以子安之学识,也可入得殿试,虽非死读经书之辈,也修四书五经,何非不愿入朝?”吕老夫子来了兴趣问道。
“可如今之朝廷非我之所,那九监视金如命,吾虽士族,却穷困潦倒,怎不是难?”白袍学子反问道。
“子安且不知今朝比之前朝又是如何,如今吾朝已坐享江山一百余岁,从太祖打天下始,近五甲之年,乃历朝中之最,范鸿之乱,九藩之乱,两次动乱未灭,吾朝至少可延一甲子,那九监白氏不过些许病痛,无难。”吕老夫子言道。
“可。”白袍学子未曾说完却见吕老夫子眼神示意,无奈,只得将手放下。
有道是白袍学子者,姜姓丁氏,名元观,字子安,自号烛火子,出身大齐十二郡望之一的河东丁氏。
玉冠尘衣犹胜雪,剑眉星目愁容面。文采无双少吟斌,河东名士数子安。惜命孤生半世愁,寒夜空碎了心肠。魂断梦去终不悔,恨晚难修锦山河。